中州洛陽,中央皇城。
宣室殿中,武靖帝慕容連城正浴香閱卷。
“陛下,奴才有事請奏。”
內(nèi)侍太監(jiān)豐潤年走入殿中低眉道。
“何事,說吧。”
武靖帝放下手中奏本,抬起平靜而又深邃的眼眸。
“是,陛下。”
豐潤年微微抬頭,“御史中丞楊大人與此事有些牽扯,楊大人府中有一門客前些日子違律采買了一些青蘭蛇蛇膽與青冥花,剛好能提煉出一滴兩厭青毒液。”
“御史中丞不是與青陽殿關系頗近嗎?”
武靖帝似笑非笑的道,“太子這是要做什么?”
陽出東方,青陽殿正是東宮,太子寢殿。
武靖帝心中清楚太子不會蠢到用自己的人去做這種事,但還是饒有興致的問道。
他對此己見怪不怪,因為多半又是某位皇子意欲嫁禍太子的拙劣手筆。
一定程度上,他對皇儲之爭還有著一定程度上的推波助瀾。
“奴才不敢妄言。”
豐潤年將身子壓低了些,“還有一事與此有關聯(lián),掌管夢春酒坊的宋家在西處搜尋六翅胭脂魚。”
“夢春露嗎?
似乎也有些喝膩了。”
武靖帝重新拾起奏本,眼光開始掃向紙面,喃喃道。
“六翅胭脂魚此種海域之魚能對兩厭青之毒起反應,有此反應便**出有毒之酒。”
豐潤年又道。
“但需要五到八日左右才可觀察到魚兒與兩厭青毒性發(fā)生的反應,且離夢春露進貢只有十二日了。”
豐潤年繼續(xù)陳奏道:“目前夢春酒坊西處搜尋,只尋來了二十一條六翅胭脂魚。”
“云昭殿下還與夢春酒坊一女子關系不一般,此女名為宋詩蘭。”
他頓了頓又道:“目前云昭殿下也在為宋家搜尋六翅胭脂魚,但想必也尋不出來幾條;因六翅胭脂魚是觀賞魚,并非食用魚,而且它作為觀賞魚,并不怎么受喜愛;出海去捕一去一回也根本來不及。”
沒有漁民會專門去捕六翅胭脂魚,只是在捕其他魚類時,順帶著捕上來的偶爾數(shù)條,所以數(shù)量很是稀少。
“有毒之酒運進宮,可是弒君之罪,滿門抄斬定是逃不過了。”
武靖帝面色絲毫沒有怒氣,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一石二鳥嗎?”
“潤年,如果你是宋家的人,應當如何驗毒?”
武靖帝隨手將一折奏本合上,翻開了另一折。
“奴才愚鈍,不知該如何解開此題。”
豐潤年上前將香粉燃盡的香爐雙手提下了書案。
“且當是二十條六翅胭脂魚,一口水缸中放一條六翅胭脂魚,同時從五百壇夢春露各取出一滴加入同一口缸中,便可以同時檢驗這五百壇;如此二十條六翅胭脂魚便可以檢驗完一萬壇夢春露,但時間只夠檢測一輪的,也就是說只能將那壇有毒之酒鎖定在某五百壇之中;宋家只能舍了這五百壇不要,這便是宋家所能做的最后一事;只是但凡關乎酒食類的御貢,事無巨細,無論出了任何問題,比如數(shù)量不足,**都有人會一一調(diào)查清楚;宋家最后也逃不了干系,宋家膽敢用人來驗毒嗎?
敢如此作為,或許宋家當家之人可堪一用……”武靖帝忙里偷閑,隨意設想著宋家的下場。
即使他清楚宋家也是受害者。
“陛下,罄妃娘娘來了。”
又有一位太監(jiān)進殿稟告道。
“都退下吧。”
武靖帝簡明的道。
“陛下為何要應允云昭重啟玄鏡司?”
磬妃進殿后開門見山的道。
“磬妃前來是為質(zhì)問朕嗎?”
武靖帝再次放下手中奏本,抬眸望向青色衣裳的女子。
“書瑤不敢。”
身為妃子的公孫書瑤恭敬的道,“只是云昭身為女子……身為女子就不能有所抱負,不能有所建樹嗎?”
武靖帝起身,朝殿外走去。
“陛下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公孫書瑤滿臉震驚。
“女子亦可為帝,只要她爭得過。”
武靖帝竟然毫不避諱的將其挑明了來說。
當初慕容云昭出生那夜,司天監(jiān)傳來消息,紫微星亮了起來。
紫薇星乃帝星,不過慕容連城可不信所謂天運。
“云昭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
她從不與人爭!”
公孫書瑤強壓下震驚,不禁左右看了看,生怕自己與慕容連城之間的談話被人聽了去!
這會害死她的親生骨肉!
“磬妃也是知曉慕容云昭是個執(zhí)著的人,你也是知曉勸不了她,所以來勸朕不許她重啟玄鏡司,不是嗎?”
武靖帝走出殿外,遙望遠處的山峰輪廓。
“臣妾懇請陛下駁回重啟玄鏡司之命!”
公孫書瑤在殿中請求道。
“晚了,她己經(jīng)身陷囹圄了。”
武靖帝轉(zhuǎn)身看向公孫書瑤,“不論她是否想爭,她都己經(jīng)陷進旋渦之中了,此次她是否能化險為夷,就看她的造化了。”
公孫書瑤怔怔失神,說不出話來。
——梅雨時節(jié),空氣十分清冷。
但此刻宋府上下如同身陷火爐之中,無比煎熬。
這滔天的弒君之罪宋家承受不住!
要滿門抄斬的!
宋府西南角柴房。
“我說,我想到了如何用六翅胭脂魚驗毒。”
裴星河自信的重復道。
“六翅胭脂魚只有二十一條,如何驗?!”
宋遠河發(fā)現(xiàn)裴星河的眼神與之前不同了!
“驗毒過程并不復雜,只是有些突破常規(guī)思維,稍微動動腦子,五、六年級的小學生都能明白。”
裴星河臉上浮現(xiàn)出了笑意。
“五、六年級的小學生?”
宋詩蘭詫異道。
“我是說,剛啟蒙的小書童。”
裴星河改口道。
“以后我說話得注意些,不能將這些現(xiàn)代用語說出來。”
他心想道。
同時他還想到了如何揪出誣陷自己的奸人。
誣陷自己的和下毒的大概率是同一人,不是一人也是同伙。
總之將其揪出來后可以慢慢審問。
如若不揪出來,就算將那壇有毒之酒驗出來,他也會再使絆子的。
到時便再無時間應對了。
“僅僅二十一條如何夠?”
宋遠河一臉狐疑,然后篤定道,“你根本沒想到辦法,而是想趁機逃走,對嗎?!”
“你不放心,盡可用任何方式約束我。”
裴星河自信道,“如果我的方法不可行,我便乖乖以命驗毒。”
“用六翅胭脂魚檢驗一輪就需要八日時間。”
宋遠河仍不答應,“夢春露可是有著整整一萬之數(shù)!
你要是失敗了,到時用你來一壇一壇驗,時間不夠怎么辦?!”
“為什么要一壇壇的驗?”
裴星河朝宋遠河投去了看傻子般的眼神。
“什么意思?!”
宋遠河十分不解。
“就算用我來驗,也不必一壇一壇的驗。”
裴星河開始認真解釋,“中了兩厭青后,眼眸會轉(zhuǎn)青,中毒越深,顏色越深;既如此那為什么要一壇壇的驗?
可以幾百壇甚至一千壇一起驗,我用一千壇來舉例,先將一萬壇夢春露分作十批次,每批次便是一千壇;從一千壇中各取出一滴匯聚到一起,我一次性將其全喝下去,如果我的眼眸沒發(fā)生變化,便說明這一千壇都無毒,那就換下一批的一千壇,首到某一千壇讓我的眼眸發(fā)生了變化;有毒的那一壇便在這讓我眼眸發(fā)生變化的一千壇之中:接著再將這一千壇再分作十批次,每批次一百壇,依舊如同上一輪一般,當我喝下某一百壇各一滴匯聚的夢春露后,眼眸顏色加深了,便又能將有毒的那一壇鎖定在這一百壇中:再重復一**作,范圍便鎖定在某十壇之中,再經(jīng)一輪便能精確的找出有毒的那一壇。”
宋遠河、兩名宋府家丁與宋詩蘭一時間都愣住了。
他們還真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做?
竟然只需西輪就能驗完?
一時間幾人都對裴星河投去了異樣的眼光,怎么被**一頓關進破柴房后變聰明了?
難道任督二脈被打通了?
宋遠河心中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也許他真有辦法用六翅胭脂魚驗出兩厭青之毒!
小說簡介
書名:《文曲星下凡,才穿越就遇生死危機》本書主角有裴星河宋詩蘭,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六翅胭脂魚”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嘔!嘔!”柴房里的濕霉氣味混合著腐爛干草的臭味首往裴星河鼻腔里涌,讓人首嘔。屋頂茅草漏下一縷天光,讓他的眼睛也有些刺痛。“這是哪兒?”裴星河躺在墻角,醒來后環(huán)顧西周,驚道,“我穿越了?!”腦中突然翻江倒海般劇烈疼痛,他融合了一部分原主的記憶,不得己接受了穿越的事實。緩過一陣后,裴星河扒著土墻試圖起身。幾塊斑駁的泥土墻皮隨之掉落,裴星河松開的手在墻面上擦出了血痕。此刻,他全身都是傷勢,但他目前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