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浮現------------------------------------------。，她翻來覆去到凌晨五點才迷迷糊糊睡著，夢里全是雙面佛和溺死的**。醒來時已經上午十點，手機上有七個未接來電，全是助理楊倩打的。，楊倩的聲音炸出來：“蘇姐！你看新聞了嗎？王建國那個案子，網上炸鍋了！怎么了？有人說他死的時候旁邊有尊佛像！雙面的！還有人說是他以前害死的人回來索命……”楊倩嘰嘰喳喳說了一堆，蘇漾只聽進去一句：雙面佛。，熱搜第一就是“翡翠*命案”。點進去，各種說法都有，有說是仇殺，有說是靈異事件，還有人扒出王建國這些年干的缺德事，評論區一片叫好。，警方沒有正式通報，全是“知**士爆料”。，翻到一個帖子，標題寫著：“王建國十年前給云城福利院捐過款，那家福利院后來失火燒死好幾個人，你們細品。”，帖子內容很簡短，只有幾張截圖，是當年的新聞報道和捐款記錄。報道很短，只說云城福利院發生火災，造成七人死亡，院長因失職被追究責任。捐款記錄則是一份掃描件，顯示王建國在火災前一個月向福利院捐款二十萬。，忽然覺得后背發涼。。。雖然被收養后養父從不提起，但她知道自己來自那里。七歲之前的記憶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破碎，只有偶爾的噩夢會讓她想起一些片段——火，哭聲，有人拉她的手。，把這些念頭甩開。“楊倩，幫我查一下云城福利院火災的資料。”她給楊倩發消息，“越詳細越好。好嘞！”楊倩秒回。
蘇漾泡了杯咖啡，坐回電腦前。她打開直播軟件，看了眼昨晚的數據，留言區還在刷屏，有人問她怎么看王建國的案子。
她想了想，發了一條動態：“今晚八點直播，分析翡翠*案。”
發完，她開始整理資料。王建國的**、生意**、社會關系……能搜到的都存下來。搜到一半，她忽然想起那條私信——“你猜錯了。下一個是你。”
她點開私信，那個亂碼ID還在。她點進去看對方的資料，空白頭像，注冊時間就是昨晚，沒有任何動態。
***。她關掉頁面。
但那個ID在她腦子里轉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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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楊倩發來一堆資料。
“蘇姐，查到了！云城福利院1995年成立，2013年關閉，就是火災之后。當年的報道很少，我只找到這幾篇。”她發來幾個鏈接。
蘇漾點開看，確實是當年的新聞報道，但都很簡短，只說火災造成七人死亡，院長許某被刑拘，后來判刑入獄。沒有細節，沒有后續，好像這件事被刻意抹去了一樣。
她往下翻，翻到一個論壇的老帖子，是2013年發的，標題是“云城福利院火災疑點重重，誰來還死者公道？”點進去，內容已經被刪除，只剩一個標題。
蘇漾皺眉。十年前的案子，為什么刪帖？
她給楊倩發消息：“能查到發帖人嗎？”
“我試試。”
等消息的時候，蘇漾又翻了一遍資料，找到一個名字：許敏，時任福利院院長，火災后被判失職致人死亡，入獄三年，后在獄中**。
**。
蘇漾的手指停在鼠標上。一個被判刑的院長，為什么要在獄中**？是愧疚，還是另有隱情？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喂？”
“請問是蘇漾女士嗎？”對面是個男聲，低沉，有些沙啞，“我是市***的，我叫林硯。關于翡翠*的案子，有些情況想向您了解一下。”
蘇漾愣了一下：“找我？”
“您在直播中分析過王建國的案子，我們想聽聽您的看法。”林硯的語氣很平靜，“方便見面嗎？”
蘇漾想了想：“可以。在哪里？”
“您方便來***嗎？或者我去找您。”
“我去***吧。”蘇漾說，“幾點？”
“現在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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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局大院東側，一棟老舊的五層樓。蘇漾停好車，給林硯打電話，五分鐘后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從樓里走出來。
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像是看慣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第二眼是他的右手，無名指有明顯的畸形，骨折過，沒接好。
“蘇漾？”林硯走過來，伸出手。
蘇漾握了一下，他的手很涼，有煙味。
“跟我來。”
林硯帶她上三樓，穿過走廊，進了一間辦公室。辦公室不大，兩張桌子對拼，上面堆滿卷宗。窗戶開著，風吹進來，桌上的文件嘩嘩響。
“坐。”林硯拉過一把椅子，自己坐到對面。
蘇漾坐下，打量四周。墻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貼著幾張照片，她一眼就認出來——翡翠*別墅，泳池，還有那尊雙面佛。
“您看過現場？”她問。
林硯沒回答，遞給她一杯水：“你在直播里說，王建國死因可能是驚嚇過度，為什么這么判斷？”
蘇漾接過水杯：“我看了網上流傳的照片，雖然模糊，但能看出死者表情扭曲，不像是普通溺亡。而且……”她頓了頓，“那尊佛像很蹊蹺，兇手故意留在現場，一定有目的。”
林硯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問：“你對王建國了解多少？”
“房地產商，名聲不好，被人告過多次。”蘇漾說，“但這些都是網上能查到的。怎么，他有什么特殊**嗎？”
林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從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蘇漾接過來看，是一份卷宗的復印件，標題寫著“云城福利院火災事故調查報告”。她心頭一跳，抬頭看林硯。
“您給我看這個干什么？”
“王建國十年前給這家福利院捐過款。”林硯說，“就在火災前一個月。”
蘇漾低頭翻看卷宗。報告很厚，有現場勘查記錄、證人證言、死傷名單。她翻到死傷名單那一頁，七個人的名字列在上面，最小的是個五歲女孩，最大的是六十三歲的門衛。
她的手指在名單上劃過，忽然停住。
一個名字跳進眼睛：蘇小柒，女，7歲，幸存。
蘇小柒。
那是她被收養前的名字。
她的手微微發抖，抬起頭看林硯。林硯也在看她，眼神平靜，像是早就知道。
“你叫蘇漾，被收養那年七歲。”林硯說，“收養你的人是退休**老蘇。我查過了。”
蘇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所以呢？你找我，是想問火災的事？”
“我想知道你還記得多少。”
蘇漾搖頭：“我記不清了。只有一些碎片，火，哭聲，有人拉我的手。其他的……想不起來。”
林硯點點頭，沒再追問。他收回卷宗，站起身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王建國的案子，可能跟十年前的火災有關。”他背對著蘇漾說，“昨天現場發現一尊雙面佛，底部刻著一個字——貪。今天早上，我們又接到一個案子，另一個跟福利院有關的人死了。”
蘇漾猛地站起來：“誰？”
“一個網紅主播，叫小美。”林硯轉過身，“昨晚直播時被殺，兇手在她身邊也留了一尊雙面佛，刻的是‘嗔’。”
蘇漾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小美，那個經常炒作、網暴他人的網紅。她記得小美前幾天還在直播里罵一個抑郁癥女孩，把人家罵到退網。
“她跟福利院有什么關系？”
“她十年前在福利院附近住過，經常去玩。”林硯說，“更重要的是，她網暴過的那些人里，有一個是當年福利院火災死者的家屬。”
蘇漾說不出話來。兩個案子，兩尊佛，貪和嗔，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兇手在復仇。”她喃喃道。
“有可能。”林硯掐滅煙，“但我們需要更多線索。你愿意幫忙嗎？”
蘇漾看著他的眼睛：“怎么幫？”
“你在網上有影響力，可以通過直播收集信息。但要注意安全。”林硯頓了頓，“兇手可能會盯**。”
蘇漾想起昨晚那兩條私信。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昨晚收到過威脅私信。”
林硯的眼神立刻變了：“什么內容？”
“‘你猜錯了。下一個是你。’還有一條，凌晨三點發的，只有‘晚安’兩個字。”
“ID呢？”
“一串亂碼，新注冊的號。”
林硯快步走到電腦前，敲了幾下鍵盤：“把ID給我。”
蘇漾報出那串亂碼，林硯輸入系統，很快跳出結果。他盯著屏幕，眉頭皺起來。
“怎么了？”蘇漾問。
“IP地址被加密了。”林硯說，“技術手段很高明，不是普通黑客能做的。”
蘇漾的心沉了一下。兇手比她想象的要厲害。
林硯站起來：“從現在開始，你要注意安全。晚上直播的時候，讓助理陪著，別一個人待著。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系我。”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電話。
蘇漾接過來，放進包里。她站起來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林隊，十年前的火災，真的只是意外嗎？”
林硯沉默了幾秒：“我不知道。但我會查清楚。”
蘇漾點點頭，推門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她走到樓梯口，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了一眼林硯的辦公室。門半開著，能看到他站在窗邊，又在抽煙。
她下樓，走到停車場，坐進車里，卻沒有發動。
福利院，火災，王建國，小美，雙面佛，貪嗔癡……
這些詞在她腦子里轉來轉去，像是要拼成一張圖，卻總是缺一塊。
她拿出手機，給楊倩發消息：“查到那個發帖人的信息了嗎？”
楊倩秒回：“查到了！但那個人……三年前死了。”
蘇漾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死了。
又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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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五十，蘇漾坐在直播間里，對著鏡頭調試設備。楊倩在旁邊整理彈幕，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蘇姐，你臉色不太好，要不今天別播了？”
“沒事。”蘇漾喝了口咖啡，涼的，“準備好了嗎？”
“OK了。”
八點整，直播開始。屏幕上瞬間涌入幾千人，彈幕刷屏：
“蘇神來了！翡翠*案什么情況？雙面佛是真的嗎？”
蘇漾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微笑：“大家好，我是蘇漾。今天我們來聊聊翡翠*的案子。”
她打開準備好的資料，開始分析。從王建國的**到死亡現場的疑點，從雙面佛的象征意義到兇手的心理側寫，條理清晰，層層遞進。彈幕不斷刷“666蘇神**”，在線人數很快突破五萬。
講到最后，她停頓了一下，說：“還有一個細節，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沒有。王建國十年前給云城福利院捐過款，而這家福利院在同年發生了火災，造成七人死亡。這不是巧合。”
彈幕炸了：“福利院？什么福利院？求科普！細思極恐……”
蘇漾繼續說：“我查到一些當年的資料，但很不完整。如果有人知道內情，歡迎私信我。記住，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她說完這句話，彈幕突然安靜了一瞬。
然后，一條消息飄過：
“你知道得太多了。”
蘇漾盯著那條彈幕，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向楊倩，楊倩也在看她，臉色發白。
“蘇姐……”楊倩的聲音發抖，“這個ID……”
“截圖。”蘇漾說，“快截圖。”
楊倩手忙腳亂地操作，但那條彈幕已經消失了。她翻出**記錄，找到那個ID——一串亂碼。
和昨晚那個一樣。
直播間里，彈幕又開始刷屏，沒人注意到剛才那條消息。蘇漾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笑了一下：“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大家晚安。”
她關掉直播，癱在椅子里。
楊倩湊過來：“蘇姐，要不要報警？”
蘇漾拿出手機，翻出林硯的名片，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隊。”蘇漾說，“他又出現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林硯的聲音傳來：“你在哪兒？”
“直播間。”
“別動，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蘇漾握著手機，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楊倩在旁邊小聲問：“蘇姐，那個彈幕說的……是真的嗎？”
蘇漾沒回答。
她想起那條私信——“下一個是你。”
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路燈昏黃，把街道切割成明暗相間的格子。遠處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語。
她忽然覺得，這間小小的直播間，正在被什么東西注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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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