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抓我干什么?”
許鈞澤眉頭緊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是見義勇為,救人的!”
“救人?”
身披正義套裝的禿頂中年,冷笑著扭頭,鄙夷不屑的瞥了許鈞澤一眼。
“我看是傷人才對吧?”
“就是,不是你傷的人,你為什么要救?”
另外一個中年也冷笑著開口反問。
許鈞澤愣了一下,忍不住扶額苦笑。
他本以為重生救了莊老,就能改變被捕入獄,甚至被冤枉背黑鍋的命運,卻沒想到……不過,前世見多識廣的他,很快就適應了,畢竟后世這種老不死的**碰瓷訛錢這種事,早己司空見慣了。
只是——許鈞澤做夢都想不明白,以那位莊老的身份**,也用不著靠碰瓷,他這么一個窮學生,來湊夠醫藥費吧?
畢竟,莊老應該是有資格領**特殊補貼的!
那么,除此之外,就只能是另一個可能了!
“被我救的那位老人家,還沒醒?”
他試探著開口詢問。
“哼,小子,你現在知道怕了?”
禿頂中年,老神在在一副領導模樣,用充滿了官腔的語氣,冷笑著開口道:“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一切!”
“作為一個良好市民,三好學生,我會好好配合工作,可讓我交代什么的話,抱歉無可奉告,因為我又沒犯法,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
許鈞澤冷笑著說完,索性首接閉上眼,開始假寐。
“呵呵,臭小子還敢嘴硬?”
兩個中年人見此,呵呵冷笑:“但愿你能多堅持會兒!”
“隊長,麻煩了!”
青年探員拿著一個證件跑了過來。
“這是在公文包里找到的!”
禿頂中年伸手接過看了一眼愣在當場。
“龍都來的?”
“華夏龍科院院士?
副龍級特殊津貼高級人才!”
“嘶,麻煩大了!”
“天塌了!”
“天塌了啊!”
原本還滿臉傲然,充滿了官威的禿頂大隊長李全濤,滿頭冷汗,哆哆嗦嗦的拿出來新買的摩托羅拉手機,撥通了一個珍藏許久卻沒機會撥打出去的私人號碼。
是的,沒錯,治安員不可能無緣無故大半夜的如此快速過來拿人,肯定是有人打了招呼的。
而且,打招呼的不是別人,正是被許鈞澤打跑的那幾個混混!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冤枉你的人,比你還知道你有多冤枉!
嘟嘟嘟——電話好不容易被接通,李全濤忐忑不安的開口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領導不好了,金輝之前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抓個小混混,我抓了人之后發現這事兒牽扯到了一個從龍都來的老教授……”對方顯然是因為大半夜的被叨擾頗為不悅,剛要發火,聽了李全濤的描述便沉默了下來。
李全濤一邊伸手擦汗,一邊緊張不安的等待著。
這短短的片刻,對他而言格外的煎熬,因為或許電話那邊的那位大佬只是瞬間的一個想法,就能改變他李全濤的命運,或是立功嘉獎,或是背黑鍋一擼到底!
“就按金輝那小兔崽子說的處理,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給我坐實了!”
“哎,好的,您放心!”
李全濤掛斷了電話,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然后這才拿出來一根煙,點燃了,抽一口撥通了治安所老領導的電話!
“喂?”
手機里面傳來了一個有些煩躁的聲音。
“于所不好了,咱大學城商業街,發生了**傷人事件!”
“不就是**傷人嘛,這點小事,你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被搶的人好像大有來頭,是什么專家教授,還是龍科院的院士,龍都來的!”
電話那邊的所長沒了聲音,抱怨呵斥的話語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整整持續了一分鐘,于所終于還是沒忍住,深吸了一口氣,罵了一句,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外走。
“你踏**,能讓這種事兒發生!”
“你干什么吃的!”
憤怒的咒罵發泄一通后,于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臉頰,撥通了老所長的電話。
然后,毫無意外的老所長罵了于所一番,聯系了局長。
再然后,局長撥通了上面的電話,又被上面的罵。
首到最后,主管治安的二號在接到電話時。
整個人都嚇得首接跳了起來。
“你說什么?”
“莊院士在大街上被人**刺傷,進了醫院?”
“你們!”
他嚇得六神無主,首接手機掉在了地上。
周圍的人詫異的看著這位政壇新星,心說多大的事兒啊,能嚇得他這樣?
總不能天塌了吧?
而事實上,他們沒猜錯,對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來說,就是天塌了。
因為,那位莊院士,正是他愛人的父親!
也是他仕途的主要依仗之一!
回過神來后,他急忙撿起來手機,給愛人撥打了電話。
同時吩咐一旁的秘書:“給我安排,馬上回去!
要快!”
“正通?
怎么回事?”
不遠處,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卻保養很好,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且充滿了威嚴的夾克衫老人開口詢問。
“沒事,領導,我家里出了點事兒,我得趕回家一趟,實在是抱歉,影響了工作會議,我過兩天上門檢討!”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馬上立刻飛回越新城,可是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和這些領導們虛與委蛇。
“恩,好,既然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
領導開口了,不過在提到“家里”這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調,這明顯是有些不滿和敲打的意味的。
然而,傅正通卻顧不上這些。
只是和秘書急匆匆的往外走。
與此同時,新城新區醫院里。
一個十六七歲年輕漂亮,充滿了青春氣息,皮膚白皙明眸皓齒的女孩在詢問了護士后,急匆匆的朝著一個病房走去。
剛進去看到外公癱坐在床上,正戴著眼鏡,檢查公文包,這才松了一口氣。
“外公,你可嚇死我了!”
傅蓉雅有些嗔怪的瞪了病床上的老人一眼。
老人摘掉眼鏡,像是一不小心闖了禍的孩子似的,尷尬局促的撓了撓頭。
嘭!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粗暴的撞開。
“你怎么工作的?”
傅蓉雅看到突然撞門,嚇她一大跳的小護士,下意識皺眉開口質問。
“我怎么工作,用得著你們這家子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管?”
小護士氣的感覺自己整個人的胸膛都要炸開了。
她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憤怒的瞪著床上的莊老。
“哎!
你怎么說話的?”
傅蓉雅也憤怒的上前兩步瞪著小護士。
“呵呵,我怎么說話的,我這人就這樣,眼里容不得沙子,有什么說什么!”
小護士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著病床上的莊老:“你這個老不死的,被人家小兄弟救了,不感恩就算了,還污蔑訛詐人家!
你是沒看到人家小兄弟送你來的時候,渾身是血,整個褲腿都濕透,血都灌滿了鞋子,我脫他鞋的時候,都被血黏在腳上,脫不下來,硬拽下來的!”
“人家小兄弟,昏倒前還在說,讓先救你這老頭!”
小護士說著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可你這狼心狗肺黑心肝的老家伙,不感激人家小兄弟就算了,還污蔑陷害他,讓他還在病床上昏迷著,就被強行拖走了!”
聽到小護士這樣說。
莊老愣住了。
他皺眉努力回憶,突然一幕幕的在腦海中浮現!
在自己危難時刻,那道身影怒吼著沖了上來,擋在自己前面,替自己擋刀。
在自己受傷要昏迷的時候,他攙扶住了自己,一邊安撫自己一邊幫自己包扎傷口。
在自己因為失血過多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是他扛著自己,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前走。
在自己意識彌留之際,是他歇斯底里的大喊“醫生!
快救人!”
,“我沒事兒先救老人家!”
一旁站著,一向趾高氣揚,充滿了優越感的傅蓉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所措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外公,你——”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外公,希望他能開口,說上一句小護士都是在胡說八道。
然而,卻見病床上的外公,顫巍巍的下床,鞋子都顧不得穿,就要往外走。
“外公!
你干什么!”
“干什么?
去給救命恩公賠禮道歉啊!”
莊老雖然還沒弄清,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可是看著滿臉是淚的小護士,心中明白,怕不是陰差陽錯的,自己犯了大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