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搬進來那天下著毛毛雨。
防盜門上的"出租"二字被雨水泡得發脹,像兩片潰爛的蘑菇。
中介老李的指甲在門框上刮出五道白印:"這房子便宜就便宜在——"他壓低聲音,"上個月有個租客在里面上吊了。
"--屋子確實便宜。
單間九平米,墻皮斑駁得像是被啃過的餅干。
唯一的好兆角是朝南,陽光能照到他的二手行軍床上——如果忽略床上那幾根糾纏在一起的頭發的話。
胡若把行李扔進墻角紙箱時,聽見衣柜里傳來"啪"的響動。
他盯著虛掩的柜門看了三秒,最后掏出手機播放《大悲咒》首到電量耗盡。
--他的存款只剩237塊3毛。
其中200塊是等七天死期存款,只有零頭可以花。
用這錢買了桶裝水、掛面,還有瓶老干媽。
超市促銷員送的塑料刀很鈍,切火腿時他不得不用指甲摳出肉絲。
"胡先生嗎?
"第七天下午,**電話里傳來甜膩的ai女聲,"您有筆200元提現到賬了。
"他盯著***圖數了三遍,200塊錢根本不夠干外賣所需要的電動車的租金錢。
--建筑工地的鋼管曬得可以煎蛋。
胡若扛第三包水泥時,感覺脊椎像被無數小**著。
包工頭老張蹲在陰涼處樹蔭下,腳邊躺著條癩皮狗。
"五十,"老張把鈔票扇在他臉上,"你***是來選秀還是干活的?
"晚上發現鈔票中間夾著半張往生咒。
胡若盯著泛黃的符紙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折起來,塞進了自己日記本的封皮里。
-----鬼魂證明了它們的務實**。
最初只是午夜十二點整的敲門聲,后來發展成每夜三點準時響起的沖水聲。
胡若甚至懶得去看,只是把鬧鐘調到西點,趕在它之前醒來。
變故發生在某個無眠的夜。
他聽見翻日記本的聲音。
剛摸到枕頭下的水果刀,就看見自己那本橙色筆記本攤在桌上,空白頁上赫然出現西個血字:錢!
我的錢!
胡若盯著那行字看了十分鐘。
忽然笑了——至少這鬼的耐心比老張強。
鬧鬼的鬼本以為是假的,可就在最近它經常制造些響聲打擾自己睡覺,胡若對于這種鬼。
己經習慣裝看不到,可鬼竟然給自己寫了日記?!
什么鬼啊!
日記寫了“錢給我錢”大哥啊,我自己都沒有錢,哪有錢給你。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胡若盯著那本桌子上的日記本,指尖微微發顫。
泛黃的紙頁上,"錢"字被反復描畫了十幾遍,最后一劃甚至戳破了紙張,像把淬毒的**。
"裝死也要看場合吧?
"他對著空氣嘟囔,撿起日記本扔進墻角紙箱。
箱子突然震動起來,里面的雜物嘩啦啦響了幾聲,仿佛**這個粗暴的動作。
--深夜三點十七分,胡若被衛生間傳來的滴水聲驚醒。
他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看著水龍頭自己一滴滴漏水,在水槽里匯聚成一小灘,緩緩流向衛生間的鏡子。
鏡子的水汽正被水洇開,漸漸顯露出完整的句子:房租該交了--工地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難熬。
包工頭老張煙不離手,總在胡若搬磚時故意往他臉上吐煙圈。
"細皮嫩肉的,"老張用鞋尖撥弄散落的磚塊,"干不了這活就滾。
"下午收工時,老張甩給胡若50塊錢,又抽走20:"拿去給看場子的兄弟買包煙。
"胡若咬牙攥著皺巴巴的鈔票,回家又發現中間夾著張泛黃的往生咒,只不過這是完整的。
深夜,胡若被尿意憋醒。
手機屏幕正亮著,一個戴墨鏡的西裝小人反復彈出對話框:急聘地府快遞員要求:1.陰陽眼 2.耐操勞 3.抗摔打福利:提供紙糊電動車(注:己投保自燃險)鬼使神差地,他點下了確認。
瞬間,整個屋子溫度驟降。
衣柜里傳來窸窣聲,有人用口紅在鏡子上寫道:第一個任務:把王記紙扎鋪的三炷香送到西山公墓胡若抓起錢包就往外跑,卻見里面的紙幣全變成了灰燼。
只有角落里有張字條:預支陰德幣200,逾期將計算復利。
紙扎鋪在城郊殯儀館后面。
推開門,滿屋子的紙扎制品齊刷刷轉頭看他,連那對紙童男童女都在眨眼睛。
柜臺上擺著個iPad,顯示著地府外包平臺的訂單系統。
"新來的?
"柜臺后的老頭頭也不抬,"自己去庫房找貨,送貨去西山公墓17排。
"他指甲縫里全是紙屑,手腕上戴著塊不通電的智能表,屏幕顯示陰間時間-1:23
小說簡介
主角是胡若李美娟的懸疑推理《陰眼實錄》,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我是legend”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胡若五歲那年,第一次看見了"它們"。那是一個陰雨的傍晚,鄰居張阿婆突發心梗去世。大人們忙著處理后事,年幼的胡若被留在堂屋玩積木。突然,他聽到身后傳來熟悉的咳嗽聲。"張阿婆..."胡若轉過頭,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坐在他平時坐的位置上。人影渾身濕漉漉的,水珠不斷地從她灰白的發梢滴落,在地板上積成一灘暗紅色的水。"胡若!別發呆了,去把垃圾倒了!"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胡若嚇得哇哇大哭,連滾帶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