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夜鶯”旅館斑駁的外墻無聲滑落。
林晚秋站在三樓走廊的陰影里,耐心等待著門內的回應。
指尖在風衣口袋里輕輕擦過加密平板冰冷的邊緣,屏幕上顯示著門后那個生命體劇烈波動的能量讀數,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痛苦掙扎的野獸。
她的目光掠過走廊盡頭積灰的窗臺,窗外是這座城市破敗的剪影,霓虹燈在雨幕中暈開模糊的光團。
與“學院”里觀測到的全球能量場畸變相比,這里的頹廢幾乎給人一種不真實的寧靜感。
但她知道,寧靜只是表象。
風暴正在每一個角落醞釀,而門后的這個人,或許是風暴眼中最關鍵的那片拼圖。
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廉價消毒水和痛楚汗液的氣味撲面而來。
門后的男人比她資料照片上更加消瘦,臉色蒼白得像舊紙,唯有那雙眼睛,因劇烈的痛苦而布滿血絲,卻依然保持著一種近乎野獸般的警惕。
他微微佝僂著身子,看似虛弱,但林晚秋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臂肌肉緊繃,顯然藏著什么。
“陳默先生?”
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像一塊投入深潭的冰。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呼吸粗重。
林晚秋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快速掃過房間內部:狹小、簡陋、凌亂。
床頭柜上放著那臺閃爍著雪花的舊電視,正喋喋不休地報道著全球異常事件。
她的目光最終落回陳默臉上,落在他因用力緊握而發白的指節上——他手里攥著什么東西。
“我姓林。”
她繼續說道,無視了那若有若無的敵意和戒備,“林晚秋。”
她從風衣內側取出一個以特殊合金制成的細長金屬筒,筒身光滑,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尾端一個淡淡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徽記——那是屬于她家族的紋樣。
她動作流暢地旋開筒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用韌性極好的新型合成絹帛包裹的物品。
“我這里有半卷《禹王碑》的拓片。”
她將絹帛緩緩展開一角,露出下面古樸甚至有些殘破的皮革拓片。
那上面的文字非篆非*,扭曲盤繞,透著一種蒼莽洪荒的氣息。
但若仔細看,能發現皮革拓片邊緣處鑲嵌著幾乎看不見的微型電路節點,與現代科技形成詭異的融合。
“我想,”她抬起眼,目光精準地捕捉住陳默的視線,注意到他在看到拓片的瞬間,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你應該會感興趣。”
陳默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痛苦而沙啞:“……不認識你。
也不知道什么禹王碑。”
“你認識。”
林晚秋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她向前微不可察地踏了半步,將這個距離保持在既能施加壓力又不至于引發過度反擊的范圍內。
“你的****,研究的就是夏商周過渡時期的神秘符號體系。
其中第十七頁,你引用了一段未被任何主流學術機構承認的拓文殘片,對其進行了一種……非常大膽的推測性解讀。”
她看到陳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知道她戳中了要害。
那份****從未正式發表,只存在于他**圖書館的保密檔案庫深處,但這世上很少有“歸墟”查不到的東西。
“那半卷拓片,據我所知,世上僅存三份。
一份在****,一份在大英博物館,都是殘缺不全的仿刻品。”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如同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而我手里這份,是唯一保存相對完好的原拓。
上面有些東西,我想只有你能看懂。”
她頓了頓,觀察著他的反應。
痛苦依舊刻在他的眉宇間,但警惕中混入了一絲被喚醒的專業本能和強烈的好奇。
“而且,”林晚秋的目光落在他依舊緊握的拳頭上,那里透出微弱的、幾乎被他的痛苦和這世界的嘈雜完全掩蓋的能量波動——來自那枚玉蟬。
“我們能緩解你的痛苦。”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猛地刺入陳默緊繃的神經。
他身體幾不可見地晃了一下。
“甚至,”她給出了最后一擊,也是最**的**,“找到病因。”
風衣口袋里的微型傳感器微微震動,屏幕上代表陳默能量讀數的曲線再次劇烈地顛簸起來。
林晚秋面不改色地等待著。
雨聲敲打著窗戶,舊電視里的新聞主播還在用焦慮的語調報道著某地新出現的“無法解釋的地質塌陷”。
門內的男人,掙扎在無盡的痛苦和突如其來的**之間。
門外的女人,冷靜地握著鑰匙,等待著他為自己打開通往未知世界的門。
她知道,他會的。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拿著!默兒活下去》,講述主角陳默林晚秋的甜蜜故事,作者“石頭生華”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窗外,雨下得正緊。豆大的雨點砸在銹跡斑斑的窗沿上,濺起渾濁的水花。陳默蜷縮在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牙關緊咬,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又來了。那股熟悉的痛楚正從他的脊椎深處鉆出來,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碳針在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血肉仿佛被一寸寸燒灼、碳化。他死死攥著胸前那枚黯淡的玉蟬,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玉蟬粗糙的邊緣硌著他的掌心,傳來一絲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涼意。就是這絲涼意,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勉強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