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覺得痛？
黑暗涌來。
走廊里突然傳來兵荒馬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聲怒吼：“沈佳音——”
護士攔住那個剛因為沖進火場被強拉去包扎、此刻滿身焦黑血跡的男人：“你是她哥哥？”
青年破口大罵：“去***哥哥！誰是她那個瞎了眼的**哥！”
“你在她耳邊喊，陸星舟回來了！”
“她要是敢咽氣，老子就把沈家祠堂平了！帶她把惡氣出回來！”
陸星舟？
我在記憶里翻找。
拼湊出一個舞著獅頭、張揚肆意的少年。
他不是去南洋傳承醒獅了嗎？怎么會在這兒？
3
很久以前，我和我哥沈家樹關系極好。
直到白如雪出現。
那年我十五歲。
白如雪單薄得像張紙。
我爸牽著她：“這是如雪，我一個老相識的女兒。她命苦，以后在家里住下。”
沈家樹當場摔了茶盞。
“姓沈的，你少裝大善人。誰不知道我媽剛走那年，你在外面養過人。”
他指著白如雪：“什么老相識的女兒。這根本就是你外室生下的野種吧！”
白如雪搖搖欲墜。
我爸是個愛面子又懦弱的人。
被兒子當眾罵，他老臉漲紅，氣得結巴：“你、你怎么跟長輩說話！”
他越是心虛發火，沈家樹越認定自己猜對了。
“敢做不敢當！帶著你的私生女滾出內院！”
說完，他拉著我就走。
我們趕不走她。
沈家大權還在我爸手里。
第二天，我爸提出讓白如雪改姓沈。
沈家樹掀了桌子：“她一個野種也配？永遠別想沾沈家半點光！”
白如雪躲著直掉眼淚。
那時的沈家樹，是真的心疼我。
可我不知道。
白如雪身上帶有某種不可理喻的光環。
這世界里，沒人能抵擋她的柔弱。
包括沈家樹。
4
那年，我正處在皮影技藝瓶頸期。
我要代表沈家，去爭奪全國非遺技藝大賞。
我每天把自己關在刻刀房十幾個小時，手指全是血泡。
而白如雪，開始向沈家樹示弱。
她每晚端著銀耳湯站在沈家樹書房外，哪怕被罵滾、被摔碎的瓷片劃傷手背，第二天依舊怯生生地端湯過來。
天平開始傾斜。
5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端著滾燙的湯來敲我的門。
我正在給極其珍貴的明代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