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舷窗時，薇拉己經整理好了藥箱。

莫比迪克號的醫務室比她想象的還要簡陋——幾張吊床，幾個木箱堆成的架子，上面雜亂地放著繃帶和藥瓶。

不時出現幾個穿豹紋**的護士，角落里甚至還有半桶喝剩的朗姆酒，散發著甜膩的氣味，真是典型的海賊風格。

"老爹不喜歡看醫生呦。

"馬爾科倚在門框上，藍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動，"平時小傷小病都是我來處理，重傷的話..."他無精打采道，"我的再生火焰能爭取時間，但治不了病根呦。

"真是奇怪的口癖，薇拉想著。

薇拉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散落的空瓶。

"你們就這樣航行在***？

""習慣了。

"馬爾科笑了笑，"現在有你專業醫師了呦。

"甲板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接著是痛苦的嚎叫聲。

馬爾沖出去，薇拉緊隨其后。

甲板中央，一個留著夸張八字胡的男人正抱著腿單腳跳著，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比斯塔隊長被飛來的鐵鉤劃傷了！

"一個海賊喊道。

五番隊隊長比斯塔，那個以"花劍"聞名的強大劍士，此刻臉色蒼白，嘴唇因疼痛而顫抖。

薇拉二話不說跪在他身邊，打開藥箱。

"按住他。

"她簡短地命令道。

周圍的海賊們猶豫著，馬爾科點點頭，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按住比斯塔的肩膀。

薇拉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透明液體首接澆在傷口上。

比斯塔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掙扎得差點把按住他的人甩開。

"***——""傷口里有鐵銹，必須清洗干凈。

"薇拉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手上動作絲毫不停。

她又取出針線，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縫合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海賊們屏息看著這個紅發女孩的手指靈活地穿針引線，仿佛那不是人腿而是一塊普通的布料。

比斯塔的咒罵漸漸變成悶哼，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三天內不要碰水。

"薇拉包扎完畢，站起身拍拍裙子，"每天換一次藥，我晚上會送止痛湯藥給你。

"比斯塔盯著腿上整齊的包扎，表情復雜。

"...謝謝。

"薇拉只是點點頭，轉身走回船艙。

她能感覺到背后投來的目光——驚訝、懷疑、一點點敬佩。

這是她在白胡子海賊團的第一課：在這片大海上，實力就是一切。

-----三天后，比斯塔己經能一瘸一拐地在甲板上走動。

他特意找到正在晾曬草藥的薇拉，遞給她一把精致的小刀。

"**特產的貝殼鋼，"他咧嘴一笑，"比手術刀鋒利多了。

"薇拉接過小刀，陽光下刀身泛著珍珠般的七彩光澤。

她抬頭正要說謝謝，卻發現比斯塔己經走遠，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這就是海賊的感謝方式嗎？

她不禁微笑。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這么友善。

晚餐時，薇拉端著餐盤走到篝火旁，幾個正在喝酒的海賊立刻噤聲，眼神飄忽。

她默默走到角落，獨自吃飯。

"他們需要時間。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薇拉抬頭，看見艾斯盤腿坐在船舷上，牛仔帽檐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只有嘴角那抹標志性的笑容在火光中格外明亮，就像火焰一樣溫暖。

"我知道。

"薇拉低頭戳了戳盤中的燉菜，"我只是個外來者。

"艾斯輕巧地跳下來，落在她身邊。

"比斯塔說你縫針的技術比他見過的任何軍醫都好。

"他咬了一口手中的肉，"而且你熬的止痛湯藥確實有效——雖然苦得像**的洗腳水。

"薇拉忍不住笑出聲。

"那是我父親的秘方。

"她頓了頓，注意到艾斯盤子里幾乎沒動過的蔬菜，"你不吃青菜？

"艾斯做了個鬼臉。

"難吃。

""挑食對腸胃不好。

"薇拉皺眉，"你最近睡眠怎么樣？

""哇哦，這么快就開始管我了？

"艾斯笑著往后仰，"馬爾科都沒這么啰嗦。

"薇拉卻認真地看著他。

"你眼下有青影，嘴角有輕微潰瘍，這是典型的維生素缺乏和消化不良癥狀。

"她站起身，"明天開始，我會準備特制的藥膳給你。

"艾斯愣住了。

"等等，我沒說——""不是請求，是醫囑。

"薇拉模仿著他剛才的語氣，端起餐盤離開了。

艾斯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把盤子里剩下的胡蘿卜塞進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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