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臺階。
“沈家的臉面，被你這臺白轎子踩在腳底下了。”
“你既然這么疼你的表妹，就帶上這口白棺材，滾回你的侯府去！”
我指著那臺白轎，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裴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沈寧，你以為除了我，還有誰敢娶你這個棄婦？”
我沒理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終于，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姜諾。
他穿著一身磨損的銀甲，牽著一匹瘦馬，落魄地站在角落里。
他是京城最卑微的小將軍。
沒權沒勢，只剩一身戰功和滿身傷疤。
上一世，裴衍通敵**，將我推出去頂罪。
是姜諾，單槍匹馬殺入重圍，最后萬箭穿心死在我面前。
他臨死前只說了一句：“阿寧，快走。”
我欠他的，這輩子得還。
我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到姜諾面前。
他顯然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死死攥著馬韁繩。
“姜諾。”
我叫他的名字。
他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下意識想往后退。
“沈姑娘，我……我只是路過。”
他聲音沙啞，帶著自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老繭，很燙。
“姜諾，上輩子欠你的命，這輩子我來還。”
“嫁你，夠不夠？”
全場寂靜。
連風聲都停了。
裴衍在后面瘋狂叫囂：“沈寧！你自甘墮落！你竟然要嫁給這個窮當兵的？”
姜諾渾身一顫，他死死盯著我，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沈姑娘，別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
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敢娶嗎？”
姜諾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握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了看我身上的紅嫁衣，又看了看遠處那臺刺眼的白轎。
他忽然跨前一步，擋在我面前，隔絕了裴衍惡毒的視線。
“只要你不后悔。”
“我姜諾，拿命護你。”
2
裴衍瘋了。
他沖下馬，想要過來拽我的手。
“沈寧，你發什么瘋？姜諾這種人，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姜諾的長劍瞬間出鞘，劍尖抵在裴衍的喉嚨處。
“退后。”
姜諾的聲音很沉，帶著沙場磨礪出的殺氣。
裴衍嚇得臉色慘白，腳下一滑，差點跌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