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時長00:01:37像根燒紅的鐵絲,在林深瞳孔里烙下永久灼痕。
他想起礦難家屬在調度室聽到的最后聲音——永遠停在37秒的電流雜音。
冰冷的寒意并未因此消退,反而像藤蔓般纏繞得更緊。
他攥著那只染血的舊手套,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這不是幻覺,不是酒精的錯覺!
那只手套上凝固的血,偏移的相框,**擾的監控,追光異常的恐懼,還有那來自地獄的來電和琴音……蘇晚在試圖告訴他什么?
那只手套是誰的?
上面的血是誰的?
必須查清楚!
第二天清晨,林深帶著那只手套和手機的通話記錄截圖,走進了市***刑偵支隊。
接待他的是支隊技術骨干,一位姓張的警官。
“林總,這個情況……”張警官看著那個本應注銷的號碼再次出現在通話記錄里,眉頭擰成了疙瘩,“確實非常蹊蹺。
您確定號碼是去年注銷的?”
“千真萬確,”林深聲音低沉,“我親自**的,注銷證明還在家里。
電信那邊應該也有記錄。”
張警官立刻拿起座機撥號:“小李,幫我查個號,188****1018,機主林深或蘇晚,查注銷記錄和復號情況,要快!”
等待的間隙,張警官仔細檢查了那只手套:“帆布,勞保用品,你們礦工用的,林氏礦業的老款。
血跡……初步目測,時間不短了,起碼幾個月以上。
林總,您夫人出事前,身邊有礦工出過事故嗎?
或者有沒有可能,這是她當時……”他沒說下去。
林深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晚晚出事前三個月就調任集團技術顧問,不再下井。
而且,她不可能戴這么舊這么臟的手套。
這上面的血……來源不明。”
他頓了頓,補充道,“張警官,請務必幫我查清,這通電話到底從哪里打來的。
是****?
還是……其他可能?”
很快,技術科的小李帶著查詢結果回來了,臉色同樣凝重:“張隊,林總,查清楚了。
這個號碼確實于去年9月15日由林先生親自申請注銷,注銷手續完備。
之后沒有任何復號記錄,號碼池也顯示該號碼處于永久凍結狀態,理論上不可能再被任何人使用。
我們調取了昨晚該時段基站的通訊記錄……沒有,完全沒有這個號碼的通話信號接入記錄!”
“什么?”
林深和張警官同時出聲。
小李調出蜂窩網絡拓撲圖,7個基站的綠色信號格在事發地形成詭異的“蘇晚”字樣:“有人在用LoRa技術,搭建臨時通信網。”
他放大某個節點,“但發射功率只有...0.3微瓦?
但林總的手機通話記錄,又是真實存在的。
這……這不科學!”
一股更加徹骨的寒意籠罩了林深。
基站沒有記錄?
那昨晚那通電話,那熟悉的琴音……是從哪里傳來的?
“****呢?”
張警官不死心,“能偽裝成這個注銷號碼打進來嗎?”
小李搖頭:“技術上確實存在****,但像這種己經注銷、完全從號碼池移除的號段,不可能被成功偽裝。
***的核心網有嚴格的號碼狀態校驗機制。
打個比方,就像一個己經被銷毀的***,你再怎么偽造外表,數據庫里沒有對應信息,也是無效的。”
唯一的、看似可能的解釋被無情推翻。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只染血的手套,此刻顯得異常沉重。
“林總,”張警官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起來,“這案子,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
這只手套是關鍵物證,我們會立刻送檢做DNA和血跡來源鑒定。
至于那通電話……我們會繼續深挖技術層面,看有沒有其他非常規途徑的可能。
另外……”他欲言又止。
“還有什么?”
林深追問。
“您夫人的車禍案卷,我們內部也調閱復核過,當時證據鏈指向意外,沒有疑點。
但今天這事一出……”張警官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那場車禍,或許并非意外。
就在這時,林深的助理小趙匆匆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文件袋,臉色有些發白:“林總,剛剛前臺收到一個匿名包裹,指明要您親啟。
安保掃描顯示里面是……一塊電子產品的碎片和一些紙質文件。
我就馬上送來了。”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過文件袋,撕開封口。
嘩啦。
幾塊黑色的、邊緣焦黑扭曲的塑料碎片和一小塊沾滿污跡的電路板掉了出來。
同時滑出的,還有一張小小的、指甲蓋大小的存儲卡。
張警官立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那張存儲卡,**專業讀卡器連接電腦。
屏幕亮起,存儲卡里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音頻文件,文件名是一串亂碼。
點擊播放。
滋啦……滋啦……令人牙酸的電流雜音響起,夾雜著呼嘯的風聲和某種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
幾秒后,一個驚恐到扭曲的女聲刺破了雜音,那是林深永生難忘的聲音:“你別過來!!”
——蘇晚!
是蘇晚在尖叫!
緊接著,一個冰冷、帶著**戲謔的男聲清晰地響起,像毒蛇吐信:“別怪我,要怪……就怪林深太礙事了!”
話音未落,一聲巨大的、令人心膽俱裂的金屬撞擊聲轟然炸響,隨后是令人頭皮發麻的翻滾聲、玻璃碎裂聲……最后,一切歸于死寂,只有滋啦的電流聲持續著。
文件時長:20秒。
林深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那聲音……那冰冷的男聲……“蘇晚!!!”
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無盡的憤怒。
張警官猛地一拍桌子,神情無比嚴峻:“是行車記錄儀!
車禍現場被刻意破壞、遺失的核心部件!
這聲音……這男聲……林總,您聽得出是誰嗎?”
林深雙眼赤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那聲音,像淬毒的冰錐,扎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盡管經過電流的扭曲,但那種獨特的、帶著點地方口音的陰冷腔調……“趙凱。”
林深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刻骨的恨意。
那是他曾經信任的司機,蘇晚車禍時的駕駛者!
趙凱在事故中重傷昏迷,醒來后對事發經過語焉不詳,只說自己當時突發眩暈,最終事故被認定為意外!
“趙凱?”
張警官立刻調出內部檔案,“立刻傳訊趙凱!
技術組!
馬上分析這段錄音,做聲紋比對!
另外,把這些碎片送去物證鑒定中心,我要知道它們來自哪個品牌型號的行車記錄儀,以及……上面有沒有其他物證!”
張警官拿起一片邊緣焦黑、沾著可疑污漬的塑料碎片,湊近觀察,又聞了聞,眉頭緊鎖:“林總,這些碎片上……有非常輕微的、特殊的氣味殘留。
硝煙?
不太像……有點像,俄制NC-4塑膠**特有的穩定劑味道。
這種**威力大、穩定性高,但味道獨特,極少在市面流通……”林深猛地看向他:“黑石安保?”
張警官沉重地點點頭:“據我們所知,這種NC-4,是國際礦業巨頭‘黑石資本’旗下安保公司的**品。”
小說簡介
小說《金礦女主活著嗎》是知名作者“安阿達”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深蘇晚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沉沉壓在林氏礦業頂樓總裁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上。林深僵坐在寬大的皮椅里,對面墻上電子鐘的紅色數字,像凝固的血滴:00:00,9月12日。蘇晚的忌日。桌上,一瓶開了封的烈酒散發著辛辣的氣息,卻壓不住心頭那蝕骨的寒意。一年了,三百六十五個日夜,那場被定性為意外的車禍,碾碎的不僅是妻子的生命,還有他胸腔里跳動的半顆心。他閉上眼,仿佛還能聽到金屬扭曲撕裂的尖嘯,看到翻滾下山崖前,蘇晚最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