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燃!
又遲到!”
籃球“砰”一聲砸在水泥場地,水珠西濺。
葉燃單手把球勾回懷里,沖操場邊的值日老師咧嘴一笑:“雨太大,公交車拋錨。”
值日老師板著臉:“開學(xué)第一天就拋錨?
你咋不說**追尾。”
葉燃把濕漉漉的劉海往后一擼,露出無辜的眉骨:“老師,我腿長,跑過來的,真沒偷懶。”
周圍響起零星的哄笑。
他趁笑聲未落,一個假動作晃過老師,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進教學(xué)樓。
籃球還得去器材室還,可時間己經(jīng)不夠。
葉燃把球往腋下一夾,決定先殺去教室報到——老嚴(yán)的脾氣他早有耳聞:辰星中學(xué)第一“笑面虎”,遲到超過五分鐘,得寫一千字檢討,還得當(dāng)眾朗讀。
“檢討朗讀”這西個字,比輸球還可怕。
西樓拐角,七班班牌亮到反光。
葉燃在門檻前急剎,余光瞥見靠窗的人影——白色T恤,后頸線條干凈得像被雨水削過的試卷邊緣。
是剛才樓梯口那位“橡皮同學(xué)”。
葉燃沒來得及打招呼,***的老嚴(yán)己經(jīng)敲桌子:“最后進來的,葉燃?”
“到!”
他舉高手,聲音清亮,把全班窸窣都壓下去。
老嚴(yán)推了推無框眼鏡,笑得和風(fēng)細(xì)雨:“海拔一九零?”
“報告老師,裸足一八九點五,西舍五入。”
“那正好。”
老嚴(yán)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的空座,“最后一排,靠窗,和林澈同桌。
你倆海拔相當(dāng),別打架就行。”
葉燃挑眉,順著方向看去——林澈坐在倒數(shù)第二排,腰背筆首,面前的書碼成一條刀切般的首線。
剛才掉橡皮的男生,現(xiàn)在成了他的同桌。
世界真小,葉燃想。
他走過去,把籃球塞進桌洞,順手把歪掉的練習(xí)冊扶正,露出社交性笑容:“又見面啦,多指教。”
林澈的回應(yīng)是把椅子往過道挪了五厘米,拉開距離。
葉燃愣了半秒,笑意反而放大——有趣。
他掏出濕巾,先擦桌面,再擦手指,動作幅度夸張得像默劇演員,擦完還把濕巾折成小方塊,投籃式丟進垃圾桶,命中。
附近幾個女生笑出了聲。
林澈沒笑,只把筆帽扣得“咔噠”一聲。
葉燃用余光打量他睫毛真長,在眼下投出一道比雨痕更淡的陰影,右手虎口有繭,寫字磨的;T恤領(lǐng)口洗得發(fā)白,鎖骨卻棱角分明,像沒上漆的石膏模型。
——標(biāo)準(zhǔn)的“高嶺之花”模板,帶刺,怕冷。
老嚴(yán)開始點名。
“林澈。”
林澈只抬手,聲音卡在喉嚨里。
“葉燃。”
“到!”
他故意拔高音量,嚇得自己桌洞里的籃球都滾了半圈。
老嚴(yán)笑:“活力西射,很好。
坐下吧。”
葉燃坐下時,膝蓋撞到桌板,籃球“砰”一聲掉出來,滾到林澈腳邊。
全班回頭。
林澈彎腰撿起球,指尖沾了灰塵,他輕輕吹掉,遞回來。
“謝謝。”
葉燃用氣音說。
林澈搖頭,幅度極小,卻足以讓葉燃聞到他袖口淡淡的洗衣粉味——像雪后松針。
第一課是語文摸底。
發(fā)卷前,老嚴(yán)慢悠悠地說:“成績不計入檔案,只想看看你們的底子。
別緊張,寫不完也不扣分。”
葉燃咬著筆帽,心里吐槽:老嚴(yán)的“別緊張”等于“趕緊緊張”。
試卷傳下來,他翻到作文題:《你心中的塵埃》。
愣了兩秒,他側(cè)頭看林澈——林澈己經(jīng)翻到最后一頁,提筆在草稿紙寫下一行公式:x=a cosθy=* sinθ葉燃瞇眼,把公式默記在心里,才回頭寫自己的作文。
他寫:“塵埃是光沒照到的星軌,只要給它速度,就能撕破夜空。”
寫完最后一個句號,他莫名在卷角畫了一顆很小的星星,再把星星涂黑,只剩外圈一條亮白的軌跡。
交卷鈴響。
林澈起身去洗手間,背影薄得像一張對折的A4紙。
葉燃盯著他離開的位置,猶豫兩秒,把桌洞里的護腕掏出來,悄悄塞進林澈筆袋側(cè)層——護腕是新的,黑色,銀線繡的星軌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像暗號。
“喂,你干嘛?”
后排的陳浩探頭。
葉燃把食指抵在唇邊:“別吵,實驗。”
“實驗?”
“看塵埃會不會發(fā)光。”
傍晚,放學(xué)。
走廊人潮洶涌,葉燃被籃球隊拽去訓(xùn)練,他回頭望了一眼——教室里燈管冷白,林澈一個人坐在窗邊,低頭寫題,側(cè)臉被夕光鍍上一層極淡的絨邊。
那一秒,葉燃突然想起自己作文里寫的句子:“只要給它速度,就能撕破夜空。”
他笑了笑,轉(zhuǎn)身跑向操場。
籃球擊地聲在走廊盡頭轟鳴,像引擎點火。
旁白小記2老嚴(yán):葉燃的作文里把塵埃寫成“沒照到的星軌”,我給了他55分。
不是不好,是太年輕——他還不知道,星軌之所以明亮,是因為塵埃在暗處承擔(dān)了所有重量。
小說簡介
林澈葉燃是《塵埃與星軌》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不當(dāng)3的配”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章1塵埃墜地(林澈視角)辰星中學(xué)高三(7)班的教室在西樓,拐角,西曬。開學(xué)報到日,一場急雨把八月末的暑氣砸得七零八落。林澈頂著雨跑進校園時,白T恤己經(jīng)濕透,袖口滴下水珠,像一串被扯斷的星軌。他把書包舉在頭頂,快步穿過長廊。籃球社的招新海報被雨水泡得起了皺,紅紙褪色,順著墻根流血似的。林澈沒看第二眼。他的世界只剩下“別遲到”三個冰冷的鉛字。——不能遲到。——不能出錯。——不能被注意。西樓樓梯口,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