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剛把參湯碗收走,就快步回來稟報(bào):“老夫人,大爺和大奶奶來了,柳氏手里還端著食盒,看樣子是來‘探病’的。”
“呵,來得倒快。”
徐令儀整理了下衣襟,靠在床頭,故意讓臉色顯得蒼白些,眼底卻藏著冷光,“讓他們進(jìn)來。”
門簾一掀,虞瑾和柳氏一前一后進(jìn)來。
虞瑾穿著寶藍(lán)色錦袍,臉上堆著假笑,一進(jìn)門就撲到床邊:“娘!
您可算醒了!
兒子昨天守了您一夜,眼睛都沒合,就怕您出點(diǎn)事!”
徐令儀掃了他一眼 —— 昨天傍晚她暈過去,春桃明明說,聽見虞瑾和柳氏在后院賞花喝酒,笑聲能傳到偏院。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練得爐火純青。
“讓你費(fèi)心了。”
徐令儀聲音淡淡,沒接他的話茬。
柳氏端著食盒上前,笑容甜得發(fā)膩:“娘,您醒了就好。
昨天大夫開的藥您喝了嗎?
奴婢想著您沒胃口,特意燉了燕窩粥,您嘗嘗?”
她說著,眼神往床頭柜上掃 —— 空藥碗擺在那兒,顯然是 “喝了”。
徐令儀心里冷笑,面上卻露出幾分虛弱:“喝了,多虧你盯著煎藥。
只是……” 她頓了頓,語氣里添了點(diǎn)疑惑,“那藥味怎么有點(diǎn)怪?
像是摻了苦杏仁似的。”
虞瑾和柳氏的臉色瞬間變了。
柳氏手里的食盒晃了晃,忙笑道:“娘您肯定是病糊涂了!
藥是按方子抓的,奴婢親自盯著煎的,哪來的苦杏仁?
許是您剛醒,鼻子不靈光。”
“哦?
是我鼻子不靈光?”
徐令儀抬眼看向張嬤嬤,“嬤嬤,你昨天幫我端藥,沒聞見怪味?”
張嬤嬤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回老夫人,奴婢昨天確實(shí)聞著點(diǎn)苦杏仁味,還以為是藥材混了味,沒敢多嘴。
現(xiàn)在想來,倒像是有人故意加進(jìn)去的。”
“你胡說!”
柳氏急了,聲音都變了調(diào),“張嬤嬤你別血口噴人!
我怎么會(huì)在藥里加那種東西!”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一查就知道。”
徐令儀坐首了些,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著虞瑾,“虞瑾,你是我兒子,我倒要問問你 —— 你媳婦在我藥里動(dòng)手腳,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虞瑾被她問得一哆嗦,下意識(shí)后退半步:“娘,您別冤枉柳氏,她…… 她就是想讓您睡好點(diǎn),說不定是不小心加錯(cuò)了……不小心?”
徐令儀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苦杏仁能隨便加?
她是想讓我睡好,還是想讓我睡死?
你們倆一唱一和,不就是盼著我早點(diǎn)死,好把國公府的家產(chǎn)揣進(jìn)自己兜里嗎!”
最后一句話,徐令儀幾乎是吼出來的,胸口起伏著,臉色卻更白,看著像是隨時(shí)要?dú)鈺炦^去。
柳氏嚇得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瞬間下來了:“娘!
兒媳真不是故意的!
兒媳就是看您總失眠,想加點(diǎn)點(diǎn)安神的,不知道苦杏仁會(huì)傷身子啊!
您饒了兒媳這一次吧!”
虞瑾也跟著跪下,連連磕頭:“娘,是兒子不好,沒管好柳氏,您就原諒她這一次!
她也是一片好心!”
“一片好心?”
徐令儀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心里半點(diǎn)同情都沒有,“把要我命的東西當(dāng)‘好心’,你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柳氏哭得更兇,額頭都磕紅了:“娘,兒媳知道錯(cuò)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您要是不放心,以后您的藥兒媳再也不碰,讓張嬤嬤盯著煎,行不行?”
徐令儀盯著她看了半晌,心里盤算著 —— 現(xiàn)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shí)候,虞瑾畢竟是長子,真把他逼急了,指不定會(huì)做出什么蠢事。
而且傳出去 “國公府大少奶奶給老夫人下毒”,對府里名聲也不好。
“罷了。”
她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看在你是初犯,沒真把我害死的份上,這次我不追究。
但你給我記好了 —— 這是最后一次。
下次再敢動(dòng)歪心思,我首接送你去官府,讓你嘗嘗下毒的罪名,要蹲幾年大牢!”
柳氏喜出望外,連忙磕頭:“謝謝娘!
謝謝娘!
兒媳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
“起來吧。”
徐令儀揮了揮手,“燕窩粥放下,你們出去。
我累了,不想看見你們。”
虞瑾和柳氏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不敢再多說一個(gè)字,轉(zhuǎn)身快步退出房間。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錦帳重生:虞國公府主母傳》,是作者顧桐崖的小說,主角為徐令儀虞瑤。本書精彩片段:徐令儀猛地睜開眼時(shí),喉嚨里還卡著楠木棺槨的悶味。那股冷意穿透骨頭縫,不是深秋的風(fēng),是死人才該有的涼。她明明該是死了的。閉眼時(shí),長子虞瑾正扒著她梳妝臺(tái)上的翡翠鐲子,次子虞瑜在跟幕僚嘀咕 “老東西總算咽氣”,長女虞瑤更過分,拿著她壓箱底的云錦襖裙在鏡前比劃,嘴角還掛著笑。最后是養(yǎng)子虞海 —— 那個(gè)被全府當(dāng)外人的孩子,從城外莊子瘋跑回來,紅著眼給她擦身換壽衣,手指抖得厲害,眼淚掉在她臉上,燙得她心口發(f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