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數(shù)學(xué)課的時候，顧逸塵一首在打瞌睡。

葉千羽好心幫他把數(shù)學(xué)書立起來遮擋住他的臉部。

這個舉動被眼尖的班主任劉麗珊發(fā)現(xiàn)了。

“葉千羽，你來回答一下黑板上這個問題。”

葉千羽神態(tài)自若地站起來，聲音清晰地說出了問題的答案。

劉麗珊沒想到他反應(yīng)這么快，感到有點吃癟，她又把目光投向他身旁的人。

“顧逸塵，你來回答第二問。”

對方?jīng)]動靜。

“顧逸塵！”

葉千羽覺得他應(yīng)該是睡著了，于是手伸過去偷偷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啊！”

顧逸塵疼得身體一抖，把蓋著他臉的書碰倒了。

教室里隱約傳出幾聲笑。

顧逸塵一抬眼就看到***表情陰險的班主任。

從辦公室被訓(xùn)完回來，顧逸塵搭上了葉千羽的肩膀。

“怎么了？”

葉千羽的手停在半空，不確定要不要把對方的手撥開。

“剛才上課謝謝你啊，那本書。”

“可是你最后被抓到了。”

“確實，不過還是非常謝謝你。”

顧逸塵拍了拍他肩膀。

“……”葉千羽感覺顧逸塵在和他套近乎。

下午的體育課，更加驗證了葉千羽的猜想。

體育老師讓大家自由組隊兩人一組比賽跑五十米。

顧逸塵在被幾個朋友邀請組隊的情況下，還能扒開人群來到角落里找到形單影只的葉千羽。

男生笑得一臉陽光，對他說：“待會我們一組吧？”

葉千羽不解地問：“為什么？”

顧逸塵思考了幾秒，認真地說：“一種感覺。”

葉千羽盯著他，眼神有點意味不明。

或許是被盯久了不太舒服，顧逸塵有些僵硬地別過臉。

“那就這么說好了。”

他說完就被周添文拉去小賣部買飲料。

葉千羽踢走了自己腳邊的石子。

他有點懷疑顧逸塵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輪到他們跑的時候，顧逸塵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腕。

葉千羽本來站著不動，看他這樣，也裝模作樣地伸展了幾下。

體育老師在跑道旁吹了聲口哨，兩人的身影幾乎同時竄出去。

……“顧逸塵，七秒五八。”

“葉千羽，七秒六三。”

“都不錯，繼續(xù)保持。”

顧逸塵還在喘氣，抬頭一看，葉千羽不知道什么時候己經(jīng)走遠了。

“誒，等等。”

顧逸塵從周添文手里搶過兩瓶水追上去。

后者一臉無語。

“給你。”

顧逸塵把其中一瓶水塞到葉千羽手里。

“謝謝。”

葉千羽有些意外他會給自己買水。

顧逸塵仰頭喝了一口礦泉水，然后問：“為什么你都不喘的？”

“喘什么？”

葉千羽走路一時注意力放空，沒認真聽他在說什么。

“就……剛才跑步啊。

你和我跑得差不多快，我停下來都快呼吸不暢了，你還能這么平靜地走開。”

“……”葉千羽眨了下眼睛說，“我有喘。”

“你現(xiàn)在哪有一點呼吸急促的樣子，你聽聽我這聲才像吧。”

葉千羽很想離開。

顧逸塵可能是跑太快有點腦部缺氧了，他沒道理地說了句：“要不你喘大點聲給我聽。”

“……”葉千羽嫌惡地看了他一眼。

路過的兩個女生放緩腳步。

顧逸塵后知后覺自己的話有點怪，他趕緊補充說：“你一點都不累的話，我心里很不平衡啊。”

葉千羽不想再理他，于是加快腳步走開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誤會了。

像顧逸塵這樣的家伙應(yīng)該不會想太多。

頂多是基了點。

顧逸塵看對方不是很想搭理自己，便不再追上去。

他是看葉千羽沒人組隊才過去的，沒想到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奇怪的事。

顧逸塵神色不明地站在原地。

最后一堂語文課，顧逸塵的前桌陳辛源突然流鼻血了。

他和他同桌都沒紙巾，顧逸塵看到了便從桌子抽屜里拿出一包紙遞過去。

“把頭仰起來。”

語文老師注意到這個突發(fā)狀況，停下講課提醒道。

很多同學(xué)都被陳辛源吸引了注意力。

葉千羽不自覺地攥緊手中的筆。

顧逸塵余光瞥到自己的同桌不太對勁。

他轉(zhuǎn)頭看他，發(fā)現(xiàn)葉千羽沒有像其他同學(xué)一樣在看陳辛源，而是首挺挺地坐著盯著桌上的課本，并且臉色比平時還要蒼白。

“你怎么了？”

顧逸塵湊近小聲問。

葉千羽沒有回答。

血液的味道在鼻尖肆虐。

他緩慢轉(zhuǎn)頭，看向顧逸塵。

這是他第一次正眼觀察自己同桌的長相。

干凈利落的黑色短發(fā)。

眉骨較高，襯得眼睛非常深邃。

眼眸清澈溫潤。

鼻梁挺拔，鼻子形狀精致。

嘴唇有點薄，淺粉色。

是很好看的人。

葉千羽垂下眼瞼，淡淡地說：“離我遠一點。”

“你很熱？”

顧逸塵發(fā)現(xiàn)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不。”

葉千羽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了。

他覺得陳辛源的鼻血肯定還沒止住。

“咔嚓”一聲，手里的筆被他一只手輕易折斷。

顧逸塵有點震驚地看著他：“你這是在干嘛？”

“老師，陳辛源要去醫(yī)務(wù)室。”

他的同桌張思宇舉手道。

“好，你陪他一起。”

待那兩人出了教室走遠，葉千羽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放松下來。

顧逸塵把他的狀態(tài)盡收眼底。

“千羽，你暈血嗎？”

他只能想到這種可能。

“嗯。”

葉千羽隨意地應(yīng)了聲，接著從筆袋里重新掏出一支筆。

放學(xué)后，顧逸塵收拾完書包也不走，又盯著葉千羽看了一會。

還在整理課本的葉千羽忍無可忍地說：“你喜歡我嗎？”

“啊？”

顧逸塵表情發(fā)愣。

“不然為什么總是要看我？”

“沒有，我只是……”顧逸塵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不是同性戀，也對你不感興趣。”

葉千羽拋下這句話后就離開了教室。

顧逸塵臉皮厚，對這種誤會完全不放在心里。

晚上，顧逸塵枕著自己手臂躺在臥室床上。

他盯著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眼神里有些許迷茫。

他又忘記葉千羽的長相了。

可是這怎么可能？

他今天己經(jīng)看了對方的臉很多次了。

顧逸塵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

排除了老年癡呆和突發(fā)性臉盲，他覺得問題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葉千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