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他喝得差不多了，襯衫扣子解開兩顆，眼神有些飄。
看見她進來，包廂里靜了一瞬。
“喲，傅少，你家保姆來了？”有人嬉笑。
傅深衍抬眼瞥過來，眉間是慣常的不耐煩。他沒說話，只朝她招招手，意思是讓她過來倒水。
溫以寧沒動。
她站在門口，從包里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
“這什么？”傅深衍皺眉。
溫以寧走過去，把信封放在茶幾上，擱在那堆空酒瓶和煙灰缸之間。
“離婚協議。”
包廂里徹底安靜了。
傅深衍怔了怔，隨即笑了，那種被氣笑的表情：“溫以寧，你鬧什么？”
“沒鬧。”她退后一步，“簽完寄給我就行。不用見面，不用再聯系。我凈身出戶，你一分錢不用出。”
旁邊兩個女孩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遞水果的那個小聲嘀咕：“演哪出啊這是？”
傅深衍站起來，酒意上涌，腳步有點晃。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眼神復雜得讓她讀不懂。
“因為林念回國？就因為我去機場接了她？”
林念。
傅深衍心頭的白月光，當年被傅家老**親手送出國的那位。今天上午剛落地，傅深衍親自去接機，朋友圈有人發了照片——他替她拉開車門，她抬頭對他笑，畫面像偶像劇截圖。
“跟她沒關系。”溫以寧說。
“那你發什么瘋？三年都過來了，現在——”
“三年。”溫以寧打斷他，“是啊，三年都過來了。所以夠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這張臉她看了三年。初次見面是相親，他全程沒正眼看她，只丟下六個字：“隨便，家里安排就行。”結婚那天也是，他穿著禮服站在她身邊，眼睛卻一直望著門口，后來她才知道，他在等林念會不會來。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
她學會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守歲，一個人去醫院輸液。她學會了不在他面前哭，不主動給他打電話，不問他在哪兒、什么時候回來。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合租的擺設，一個盡職的啞巴。
“傅深衍，”她說，“你自由了。”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夾雜著不確定和惱怒：“溫以寧，你要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