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那聲低喝像盆冰水,澆得小燕子一個激靈,后面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這老小子眼神跟刀子似的,哪像新郎官,分明是**殿里跑出來的勾魂使者!
她天不怕地不怕,可眼前這邪門事兒實在瘆人。
皇阿瑪再老糊涂,也不能把她指給個年紀能當她爹、還是江湖上打打殺殺的什么掌門啊?
這里頭準有鬼!
岳不群見小燕子總算消停了,雖然那眼珠子還嘰里咕嚕亂轉,寫滿了不服和驚恐,但耳根子總算清凈了。
他強壓**內那股別扭的滯澀感和一陣陣鉆心的頭痛,深吸了口氣,那甜膩的合歡香嗆得他腦仁更疼了。
皇帝賜婚?
華山掌門?
還珠格格的野丫頭義妹?
這幾個詞攪和在一起,荒謬得他差點繃不住臉上那層溫潤皮子。
他飛快盤算:管這是幻術、陰謀還是啥邪門歪道,眼下最要緊的是摸清底細,保住性命。
眼前這咋呼丫頭,看著缺心眼,卻是眼下唯一的消息口子,興許還是個突破口,甚至……能當塊臨時擋箭牌?
他目光掃過小燕子那身扎眼的大紅嫁衣,和她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害怕,心下冷笑。
這德行,倒不像裝出來的。
要是演戲,那這丫頭的心眼子可比蜂窩煤還多了。
岳不群慢慢松開按著太陽穴的手,臉上那駭人的陰沉氣兒眨眼褪得干干凈凈,換上一副勉強撐著的、帶著點虛弱和困惑的溫和樣兒,甚至還憋出兩聲輕咳,顯得更文弱了。
“姑……姑娘,”他開口,嗓子還有點啞,卻刻意放軟和了些,“方才……在下實在是頭痛欲裂,驚懼交加,失態了,姑娘莫怪。”
小燕子狐疑地瞅著他,像看一只突然縮回爪子的老貓。
這變臉比翻書還快?
“你……你沒事了?”
她試探著問,手里的枕頭還攥得死緊。
“稍稍緩過些勁兒。”
岳不群微微苦笑,目光掃過西周,“只是……這地方這事,實在太蹊蹺。
在下岳不群,確是華山派掌門,敢問姑娘……可是京城人士?
你我為何會在此處?
這‘圣旨’……”他拿起那張紅箋,眉頭擰得更緊,恰到好處地露出又懵又驚的神色,“陛下日理萬機,怎會……怎會突然給你我賜婚?
這里頭是不是有啥誤會?”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亮明了身份和疑惑,又把問題甩給了小燕子,還悄悄暗示自己也是“被害的”,想讓她放松點警惕。
小燕子一聽,覺得“在理”!
對啊,這老家伙看著也挺懵,說不定也是被人坑了!
她立馬把枕頭一扔,像是找到了難友,壓著嗓子就開始噼里啪啦倒豆子:“可不是天大的誤會嘛!
我叫小燕子,是皇阿瑪……呃,就是皇上新認的還珠格格!
我跟你八竿子打不著啊!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一覺醒來就在這兒了!
還穿著這***,重死啦!
肯定是有人搞鬼!
是不是你的仇家?
還是我的仇家?
不對啊我在宮里也就得罪了容嬤嬤……”她嘴皮子利索,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但信息亂七八糟往外蹦。
岳不群凝神聽著,**關鍵信息:還珠格格、皇宮、容嬤嬤……這幾個詞大概描出眼前這丫頭的底——一個走了**運、沒根沒基、說不定還惹了一**麻煩的野格格。
這看來……更顯得背后水深。
她那不過腦子的抱怨和瞎猜,也讓岳不群對她稍稍放心了點。
嗯,確實是個頭腦簡單的棒槌。
“照這么說,你我都是叫人算計了。”
岳不群沉痛地總結,語氣壓得低低的,“此人能把我們弄到這兒,假造圣旨,甚至……可能仿了陛下的筆跡璽印,這能耐這心思,嚇人啊。”
他特意把“假造”倆字咬得重了些。
小燕子一聽“假圣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娘哎!
砍頭的大罪啊!
誰這么膽兒肥?!”
“眼下還說不準。”
岳不群搖搖頭,目光又警惕地掃向門窗,“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這地方不能待了。
得趕緊走,再從長計議。”
“對對對!
走!
立馬走!”
小燕子舉雙手雙腳贊成,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
岳不群卻抬手虛虛一按:“姑娘別急。
外頭肯定有人守著。
得想個法子,悄沒聲兒地溜出去,不然驚動了人,麻煩就大了。”
他說話間,暗自嘗試提氣,那股內力堵滯、經脈不通的感覺又涌上來,讓他心頭更沉。
一身功夫竟似廢了七成!
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毒還是陷進了什么鬼陣法?
小燕子可沒想那么多,她眼珠子滴溜一轉,計上心頭:“看我的!”
她突然扯開嗓子,發出一聲能掀翻房頂的尖叫:“啊——有耗子!
好大的耗子!
爬**啦!
救命啊!!”
一邊尖叫,一邊手腳并用,故意把床上的花生桂圓踢得噼里啪啦亂飛亂滾,弄出好大動靜。
岳不群被這魔音穿耳震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差點沒掛住臉上的溫和樣。
他萬萬沒想到這丫頭能用這么……潑婦的法子!
但不得不說,這招又渾又有效。
只聽門外立刻響起雜亂急促的腳步聲,房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兩個穿著家丁衣服、卻眼神精亮的漢子沖進來,急吼吼問:“夫人!
出了什么事?
!”就在房門大開、兩人注意力全被床上鬼哭狼嚎、滾來滾去的小燕子吸引住的電光石火間!
一首看似虛弱靠在床邊的岳不群動了!
他眼中寒光一閃,剛才那副文弱書生樣瞬間蕩然無存。
身形如鬼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并指如劍,精準又狠辣地首點兩名漢子頸側的昏睡穴!
那倆漢子顯然也是練家子,反應極快,但岳不群的出手太過突然刁鉆,他們剛覺出不對,頸側就是一麻,眼前一黑,軟泥般癱倒在地,連哼都沒哼出一聲。
小燕子的尖叫戛然而止,張著嘴,活像見了鬼似的看著瞬間躺倒的兩人,又看看收指而立、氣都不帶多喘一下的岳不群。
這……這老家伙……身手這么利索?!
岳不群看都沒看地上的人,快步走到門口,側身謹慎地往外掃了一眼,回頭壓低聲音:“快走!”
小燕子這才回魂,手忙腳亂地跳下床,也顧不得那頂沉死人的鳳冠了,胡亂扯下來往地上一扔,跟著岳不群踮著腳尖溜出了這間邪門的婚房。
門外是一條靜悄悄的走廊,掛著紅燈籠,光線幽暗,空無一人。
岳不群辨了下方向,示意小燕子跟上。
兩人一前一后,貼著墻根的陰影快速移動。
小燕子看著岳不群沉穩的背影和利落的身手,心里那點害怕忽然淡了點,反而冒出個古怪念頭:這老狐貍……暫時好像還挺靠得住?
走在前頭的岳不群,臉色卻絲毫沒放松。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內力還是運轉不靈。
剛才那一下看著干脆,實則己經調動了眼下能用的全部力氣。
更要緊的是,這一切太順了。
能把他們弄來,假造圣旨,布下這局的人,看守會這么稀松?
這簡首像請君入甕。
他眼角余光掠過廊柱下一片格外濃重的陰影,嘴角極細微地繃緊了一瞬。
果然有詐。
小說簡介
書名:《掌門,夫人她又把華山拆了》本書主角有岳不群下岳不群,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北派龍門”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頭疼,嗓子疼,渾身都疼,像是被塞進碾子里碾了八百遍!小燕子猛地睜開眼,差點被一片鋪天蓋地的紅色晃瞎。大紅綢子掛滿梁,大紅喜字貼滿窗,龍鳳喜燭燒得噼啪響,空氣里一股甜膩膩的合歡香混著酒氣,熏得人腦仁疼。“哎喲喂……這是哪個土財主家辦喜事,這么闊氣?”她齜牙咧嘴地想揉腦袋,卻發現胳膊沉得像灌了鉛,再低頭一瞅——娘哎!她身上居然也套著一身繁復得要命、金線繡著鴛鴦的大紅嫁衣!腦袋上頂著的鳳冠重得差點把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