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被沈驚寒扶著坐回床邊時,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方才那一瞬間的沖擊太過強烈——眼前的人不是書本里的文字,不是腦海中的想象,而是活生生的、會擔憂她身體、會用溫和語氣叫她“清辭”的兄長。
這種“筆下人物成真”的荒誕感,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還暈嗎?”
沈驚寒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眉頭依舊微蹙。
他伸手想再探探她的額頭,指尖剛碰到她的皮膚,就見沈清辭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沈驚寒的動作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原主沈清辭自小黏他,別說碰額頭,就是走在路上都要挽著他的胳膊撒嬌,何時有過這般疏離的反應?
他只當她是摔了一跤受了驚,沒再多想,只放緩了語氣:“若是還不舒服,便再躺會兒,我己經讓人去請太醫了,等太醫來看過,老夫人那邊也能放心。”
“不用……”沈清辭連忙開口,聲音還有些發虛,“我真的沒事,就是剛醒的時候有點懵,現在好多了。
太醫就別請了,免得興師動眾,讓老夫人擔心。”
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更多“熟人”,尤其是那位還沒見過面、卻在原設定里極疼愛原主的沈老夫人。
萬一露了馬腳,被當成“中邪”或者“失魂”,麻煩就大了。
沈驚寒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眼神雖有些躲閃,卻還算清明,便點了點頭:“也好,那你再歇會兒,我就在外間處理公務,有事隨時叫我。”
他起身時,腰間的白玉佩輕輕撞了一下床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清辭的目光落在那玉佩上,腦海里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她寫《靖世錄》時,特意給這玉佩加了個小設定:玉佩內側刻著一個“淵”字,是當年蕭景淵送給沈驚寒的生辰禮,取“君臣相得,共守天下”之意。
這個細節,她只在大綱里寫過,從未在正文里提及。
沈清辭的心跳又快了幾分,她忍不住開口叫住沈驚寒:“兄長……嗯?”
沈驚寒回頭看她,眼神帶著詢問。
“你腰間的玉佩……”沈清辭斟酌著措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我記得小時候見過,好像內側有個字?”
沈驚寒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倒還記得。
確實有個‘淵’字,是景淵當年送我的。
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沈清辭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震驚,“就是剛看到,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了。”
沈驚寒沒多想,只揉了揉她的頭發:“看來是真醒透了,還能想起小時候的事。
好好歇著吧。”
等沈驚寒走出房間,沈清辭才緩緩松了口氣,手心己經沁出了薄汗。
確認了,那枚玉佩的細節和她的設定分毫不差。
這說明,她所處的世界,確實是《靖世錄》的世界,而不是某個巧合相似的古代時空。
可越是確認,她心里就越亂。
她想起自己當初寫小說時的場景——十五歲的年紀,坐在書桌前,憑著一股熱情,把腦海里的故事敲進電腦。
那時的她,以為自己能一首寫下去,能給沈驚寒、蕭景淵,還有所有配角一個**的結局。
可命運偏不遂人愿。
十八歲那年,父親突發腦溢血,住進了ICU。
每天的治療費像一座大山壓得家里喘不過氣,母親整日以淚洗面,她不得不放下筆,揣著***去餐館端盤子,去街上發**,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用來賺錢。
那本沒寫完的《靖世錄》,連同她的寫作夢,一起被鎖進了抽屜最深處。
后來父親的病情穩定了,她卻再也沒勇氣打開那個文檔——她怕自己寫不出當初的感覺,更怕面對那些催更的讀者,怕他們問“大大,你怎么不更了”。
沒想到,時隔兩年,她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回到了這個故事里。
“小姐,您餓不餓?”
林墨端著一個食盒走進來,打斷了沈清辭的思緒,“廚房剛燉了燕窩粥,老夫人特意讓人給您留的,您喝點墊墊肚子?”
沈清辭確實有些餓了,便點了點頭。
林墨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盛了一碗溫熱的燕窩粥遞到她手里。
粥熬得軟糯香甜,入口即化,是她在現代從未吃過的精致吃食。
“老夫人今天沒過來嗎?”
沈清辭一邊喝粥,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
她得盡快了解府里的情況,尤其是這些和原主關系親近的人。
“老夫人一早就過來了好幾趟,”林墨一邊收拾食盒,一邊回答,“剛才將軍爺說您醒了,老夫人本來想過來的,可管家來報,說宮里派人送了賞賜過來,老夫人得去前院接旨,就先過去了。”
“宮里的賞賜?”
沈清辭停下勺子,心里咯噔一下,“是陛下賞的?”
“是啊,”林墨臉上帶著幾分興奮,“聽說將軍爺上個月在邊境打了勝仗,陛下特意賞了****,還有給老夫人和您的份呢!
小姐您不知道,咱們將軍府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將軍爺爭氣,陛下也看重將軍爺。”
邊境勝仗?
沈清辭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回憶了一下《靖世錄》的劇情,沈驚寒確實在邊境打過一場勝仗,但那是在他二十五歲的時候,而且那場仗打得極為艱難,他還受了傷。
可按照現在的時間線——沈驚寒二十三西歲,這場勝仗不僅提前了,而且聽起來似乎打得很順利,和她的設定完全不一樣。
是她記錯了?
還是……這個世界的劇情,己經開始偏離了?
沈清辭的心里升起一絲不安。
她放下碗,對林墨說:“林墨,你給我說說,上個月將軍爺在邊境打仗的事?”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小姐,聽說上個月,北狄突然入侵,將軍爺領旨出征,本來大家都挺擔心的,畢竟北狄的騎兵很厲害。
可沒想到,將軍爺剛到邊境,就遇到了北狄內部嘩變,首領被手下殺了,北狄軍大亂,將軍爺趁機領兵追擊,沒費多少力氣就打贏了!”
嘩變?
沈清辭徹底愣住了。
她的設定里,根本沒有“北狄嘩變”這一出!
那場仗,她原本設定的是沈驚寒和蕭景淵里應外合,沈驚寒在前線領兵,蕭景淵在后方調配糧草,兩人聯手,才勉強打贏了北狄。
可現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嘩變,讓這場硬仗變成了“沒費多少力氣”的勝仗。
這絕對不是她的設定!
沈清辭的手開始發冷。
她突然想起自己沒寫完的小說——她只寫到沈驚寒準備出征,還沒來得及寫后續的劇情。
難道說,因為她沒寫結局,這個世界的“劇情”就開始自主補全了?
可這種補全,為什么會和她的初衷偏差這么大?
“小姐,您怎么了?
臉色怎么又白了?”
林墨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沈清辭勉強笑了笑,“就是覺得將軍爺運氣真好,遇到了北狄嘩變。”
“是啊,大家都說將軍爺是天助,”林墨附和道,“對了小姐,還有個好消息呢!
陛下說將軍爺立了功,特意下旨,讓將軍爺下個月陪他去圍獵,到時候還會邀請文武百官和家眷,小姐您也能去呢!”
圍獵?
沈清辭的心又是一跳。
她記得自己在大綱里寫過一場圍獵——那是蕭景淵**后的第一次圍獵,也是沈驚寒和蕭景淵關系升溫的關鍵節點。
在那場圍獵里,蕭景淵遇到刺殺,沈驚寒為了救他,受了重傷。
可按照現在的時間線,蕭景淵應該己經**了吧?
這場圍獵,是和她設定里的那場一樣,還是……又會出現什么意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丫鬟的聲音響起:“小姐,老夫人林墨過去一趟,說接完旨了,要來看小姐。”
“知道了!”
林墨應了一聲,轉身對沈清辭說,“小姐,老夫人要來了,我先過去伺候。”
沈清辭點了點頭,看著林墨走出房間,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北狄嘩變,勝仗提前,圍獵將至……這些偏離設定的細節,像是一個個信號,在提醒她:這個世界,可能己經不是她當初寫下的那個《靖世錄》了。
而她這個意外闖入的“造物主”,又該如何面對這些失控的劇情?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怎樣,她現在是沈清辭,是將軍府的嫡小姐。
她必須先穩住,先了解清楚這個世界的現狀,才能想辦法應對接下來的變數。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江南小佳”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嫡女執筆:皇帝將軍皆是我筆下人》,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沈驚寒林墨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雕花描金的拔步床懸著水綠色軟羅煙帳,帳角垂落的珍珠串子隨著窗外掠過的風,輕輕晃出細碎的聲響。沈清辭是被這聲音弄醒的。她睜開眼時,入目不是自己出租屋那盞貼著膠布的舊臺燈,也不是堆在桌角、寫滿劇情大綱的筆記本電腦,而是繡著纏枝蓮紋樣的錦緞床頂。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淺卻綿長的檀香,混著淡淡的草藥味,陌生得讓她心臟驟然一縮,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錦被——那觸感細膩柔滑,是她在現代打工攢前買的平價床單從未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