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凌晨4:44必須結束第二趟運輸，無論是否送達。
陳默掏出手機拍照，發現相機里那張紙是空白的。
"別拍了，"身后突然響起聲音，"拍不出來的。"
陳默猛地回頭。
門口站著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臉色灰白，眼窩深陷。他胸前的工作證寫著"夜班司機-王建國"，但照片上的臉比眼前這個人年輕至少十歲。
"我是白班司機，來交車的。"王建國遞過車鑰匙，手指冰涼，"提醒你兩件事。第一，第三條不是被涂黑的，是被血蓋住的，干了之后看起來像墨水。"
陳默接過鑰匙，金屬上沾著某種黏膩的東西。
"第二，"王建國湊近，嘴里有一股腐肉的氣息，"如果第三條重新出現，不要讀出聲。不要讀。不要讀。"
他重復了三遍，然后轉身離開，腳步輕得沒有聲音。
陳默看向那張紙。
在第三條的位置，被涂黑的墨跡似乎……蠕動了一下。

第三章 第一具遺體坐了起來
金杯車改裝過。后座被拆掉，焊了一個不銹鋼的冷藏柜，柜門上貼著黃符。副駕駛放著一個老式收音機，還有一張刻錄碟，封面上寫著《大悲咒（加長版）》。
導航已經設定好路線：城西殯儀館→青山火化場，途經"永安路-大橋-環山道"。
陳默看了眼時間：23:15。
第一趟運輸，兩具遺體。老張說，一個是車禍去世的中年女性，一個是病逝的老人，都"很干凈"——意思是，沒有怨氣。
冷藏柜里傳來咚的一聲。
陳默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柜門上的黃符在顫動。
"熱脹冷縮。"他對自己說，發動了車子。
殯儀館到火化場要開四十分鐘。前二十分鐘一切正常，收音機里放著《大悲咒》，導航用平淡的女聲提示"前方右轉"。
直到經過大橋。
導航突然說："前方掉頭。"
陳默看了一眼路牌，青山火化場還有十五公里，掉頭就回市區了。
"重新規劃路線。"他點了屏幕。
導航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種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沙啞的男聲說："她醒了。她醒了。她醒了。"
冷藏柜里傳來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音。
陳默的血液瞬間凍結。他想起第一條守則：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