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癡笑著調戲了王姑娘一番,這才戀戀不舍得離開。
李佚安撿回拐棍,轉過身抱拳頷首恭恭敬敬施了個禮,便算道過謝。
正當轉身要走時,王姑娘卻叫住了他,還笑著遞過來一塊溫軟香甜的熱豆腐。
“天涼,趁熱吃塊豆腐吧。”
李佚安也不客氣,淺笑著接過豆腐就揣進了懷里,又還了個抱拳禮。
“啊,謝謝。”
王姑娘瞧見,輕輕一笑,樸素卻叫人心里歡喜。
“好啦好啦,假正經,餓了就來找我。”
她摸了摸小馬駒的頭,便扭身推著賣豆腐的板車接著沿街叫賣。
那聲音溫婉又清亮,像山澗里的泉水叮咚,不帶絲毫雜音。
小叫花望著徐徐遠去的背影,喃喃道:“都說相由心生,王姑娘真是人美心更美。”
懷里揣著豆腐。
李佚安頓時便覺得,這地凍天寒,好似也沒那么冷了。
接著往前走,到村口的山石旁。
今日里的行人是多,可才下過雪,山村里路也不好走,比起尋常大集,人們都顯得神色匆匆,巴不得早點買好東西往家趕。
可就是如此,還是有一群人簇擁著村口大石頭上坐著的一襲紅衣。
“貧道掐指一算。”
“是天上下雨地上滑,**姓啥你姓啥。”
“哎呀大師,你算的還真準!”
“出門打車你得叫出租,**的姐你得叫大姑。”
“可不是!
我爸的姐就是我大姑啊!”
人頭涌動中,穿著一襲紅衣的老卦頭正死死拉著一個二八年華的姑娘,替其卜卦算命。
“妮子你這手又白又細,定是五指不沾陽**的大戶人家,不用開口貧道也知道你是來求姻緣。”
“我掐指一算,不出十天,定有好情郎騎白馬著白衣登門造訪,踏門楣提彩金上門提親!”
路過的女孩起初被不修邊幅的老卦頭揩油般拉住手,表情本是滿臉生厭。
但如今聽聞對方說自己姻緣不淺,臉上難免便笑得如春日里的桃花般燦爛。
儼然一副被忽悠瘸了的表情,摸錢夾就要給老卦頭打賞。
只是這時候,不知道是哪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嚎了一嗓子。
“瞧嘿,你男人來啦!”
“這算得還真靈!”
眾人聞聲一頓,皆是順著聲音扭頭張望。
而瞧見的,自然是一身破爛道袍,騎著跛腳白馬,手里還拎著半塊豆腐的小叫花子李佚安。
雖然模樣生得清秀,但沒有哪個姑娘會盼著自己朝夕相處的郎君整日以討飯為生的小叫花子。
“靈個球靈!
不靈!”
“不靈!!!”
姑娘瞧見騎白**李佚安,滿臉的欣喜瞬間便一掃而空,猛的把手從老卦頭那抽出來,惡狠狠的撂下一句:“我才不要嫁給一個叫花子!”
便扭頭走了。
紅衣卦頭眼看到嘴的肥肉長翅膀飛了,起身就急了眼,朝著騎在馬上賤兮兮的李佚安張嘴啐了一口。
“he~~tui~~”后者想躲,但下**動作腳下一滑,沒站穩便摔了個狗**。
簇擁著的老少爺們哈哈一笑,見不再有熱鬧看,便紛紛作鳥獸散,徒留原地置氣的搭檔兩人。
李佚安撐著胳膊抖了抖衣服上的風雪,打了個冷顫,邊罵邊起身。
“死老頭子,你胡說八道關我鳥事,閑的沒事啐我干嘛?”
“再說你會算個*命你就給人家算,也不怕日后被人亂棍打死!”
老卦頭見怪不怪,重新坐回大石頭抱著胳膊生悶氣,也不說話,就那么瞧著李佚安拴好白跛子。
轉眼,就那么憋悶了大半天。
尋常村口的兩人,一個憑相貌吸引小娘子周濟,另一個憑口才忽悠得小娘子掏錢打賞。
但如今老卦頭跟自己生氣,眼瞅著弄不成事。
沒辦法,李佚安只能是忍痛割愛,將王姑娘才給的一大塊豆腐雙手奉上。
“諾,給你賠罪,行吧!”
小叫花擠到老卦頭的肩膀旁邊,將才掰著吃了小半的豆腐戀戀不舍的塞進他的懷里。
老卦頭摸了摸尚且溫熱的豆腐,撇撇嘴抱怨著。
“要不是你,爺今天能吃上燒雞。”
“給塊豆腐就打發了?
拿爺當叫花子?”
李佚安偷偷白了一眼,扭過頭。
“你不是?”
老卦頭聞言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樣,吵吵道:“當然不是!”
“爺可是算命先生!”
“勸人向善教人學好,應該和教書的先生一樣受人尊敬才對!”
“跟你這種下九流的小兔崽子可是云泥之別!”
李佚安輕蔑一笑,沒當回事。
自打進這村子要了飯,和老家伙搭檔也有三個月了,他什么脾氣秉性自然清楚,撅**就知道這廝要干什么,于是他補充道:“少扯淡。”
“最多再加半壺秋露白。”
老卦頭聞言眼珠子一轉。
“不夠,把你左邊鞋磕里藏的地瓜干也給我。”
李佚安聽見,愣了半晌,一副被肚里蛔蟲啃了的表情。
“這你也要?”
“拿去拿去!”
若不是實在沒辦法,小叫花真舍不得。
可誰叫這年頭要飯都得有人幫腔,不然半天都未必求得來一個大子。
雖然忽悠李佚安小姑娘有一套,但論歪門邪道,還真是旁邊的老卦頭強上不少。
這不,才把地瓜干啃進嘴里的老卦頭馬上就換了副嘴臉,笑么呵的就摟過了李佚安的肩膀,一副親兄弟的模樣。
“李兄弟,聽說了沒?”
“咱村西頭那個悶不吭聲的老孫頭,家里的大兒子可考中省里大學了,如今說是要擺什么升學宴!”
“你不是老說你會唱戲嗎?”
“人家辦喜事到時候上去嚎兩嗓子,沒準能賞你一桌子酒菜呢!”
李佚安聞言,眼珠子一轉就想起了孫老頭家的大閨女。
那**翹的………不對不對,好不容易有吃飯的活了。
喜慶的曲子……………………轉眼,到了孫家大擺宴席這天。
開酒鋪子的孫老悶摳搜了一輩子,難得大氣了一回。
綠布棚子之下的席面上,冷熱各八個菜,有煙有酒,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更是不絕于耳。
李佚安清了清嗓子,緩步走到院子中央。
開口就唱!
“這才是人生難預料,不想團圓在今朝。”
“回首繁華如夢渺,殘生一線付驚濤。”
霎時間。
原本嘈雜喧鬧的人們全被小叫花的單折京劇《鎖麟囊》吸引。
那高腔亮得像能穿透屋頂,卻一點不飄,穩穩的落進聽客得耳朵里。
那調子柔得像浸了溫水的絲綢,卻一點不拖沓,慢悠悠纏得人心尖首發顫。
待到一曲結束時。
整個村里來慶祝的老少爺們有一個算一個,紛紛站起來鼓掌!
也正因這首曲子,李佚安獲得了上桌吃飯的機會。
“嘖嘖嘖,***,西喜丸子,糖醋魚,燒雞…………”許久沒見葷腥的李佚安口水流了一地。
可還沒等他抄起筷子美美的飽腹一頓,一群盤著頭的老娘們嗚嗷帶喊,提著早準備好的打包袋對著桌面就是一頓風卷殘云。
李佚安沒有搶,只是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他不是不想搶。
更不是高尚的品德不讓他做這樣的事。
而是因為。
他沒有袋子。
此時此刻。
小叫花嘴角的哈喇子不爭氣的從眼角流了出來。
“**,出生啊!”
沒有趁手兵器得他只能掏下雞腿一手一個,流著淚默默走出篷布。
“這里這里。”
有人招呼他。
是賣豆腐的王姑娘。
她一手拽著自己的孩子,一手將一個袋子遞給了李佚安。
他伸手一摸,又圓又軟。
睜開袋子一看,兩個一口沒動的獅子頭,幾只紅殼大蝦,小半只燒雞和一些涼菜。
再抬起頭。
王姑娘正剝好了一個茶葉蛋塞進了李易安嘴里,也不忘語氣幽幽的抱怨著。
“這群家伙手太快了,你先拿著。”
她伸手抹了把李佚安的臉。
“別哭啦,明明唱戲的時候怪神氣的,哭起來都不好看了。”
小說簡介
《一人:塵緣劍仙,我斬盡天下不公》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驍清”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李佚安孫萍萍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一人:塵緣劍仙,我斬盡天下不公》內容介紹:尊貴的牛牛精靈:與本精靈達成交易,在此暫時抵押大腦可換任意部位增長10cm喲~武當王也:貧道掐指一算,諸位看官皆是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將來定是大富大貴之人,若小道有幸猜中了,勞煩您加個書架~風雪之夜,霜寒漫天。殘風內,破廟里。守著殘磚爛瓦堆砌的半堆篝火跟前,有一柄銹劍,半壺好酒,和一個模樣清秀但穿著一身補丁道袍的小叫花子。“好想親嘴啊!”稻草垛上。吃飽喝足的小叫花伸手抹了把嘴,隨意叼起半截草根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