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信號切斷的瞬間,遙遠的中心星域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靜。
奢華的光腦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兩張慘白失魂的臉。
蘇瑤癱軟在地,昂貴的流光裙浸在潑灑的酒液里,粘膩而狼狽。
她像是離水的魚,嘴唇張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
那不是夢。
宇宙聯邦最高理事會的徽章,那位大人物的親自宣告,還有那份流淌著能量微光的產權證書……每一個細節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視網膜上,燙在她的靈魂上。
γ-739,“遺忘之境”……領主……源晶……這些詞匯在她腦海里瘋狂碰撞、炸開。
那個她棄之如敝履的前任,那個她口中“窮酸”、“演得挺像”的男人,一夕之間,站到了她,乃至她攀附上的趙家都只能仰望的云端之上。
不,是云端之上的云端!
那是足以讓帝國側目的戰略資源掌控者!
“假的……一定是假的……”她還在無意識地喃喃,試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但聲音虛浮,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旁邊的趙景猛地喘過一口氣,像是剛從深水里掙扎出來,臉色由白轉青,猛地一拳砸在昂貴的金屬茶幾上!
“砰”的一聲巨響,伴隨著他扭曲的咆哮:“假的?!
***告訴我宇宙聯邦官方信號是假的?!
那是最高加密頻道!
誰**能冒充?!
我們完了!
蘇瑤!
你和我!
還有我們趙家!
全完了!”
他雙眼赤紅,布滿血絲,恐懼和絕望讓他徹底失了風度。
他一把揪住蘇瑤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幾乎要掐進她的骨頭:“都是你!
要不是你當初非要跟他斷得那么絕!
要不是你剛才還在他首播間里冷嘲熱諷!
我們怎么會得罪他到這個地步?!
啊?!”
蘇瑤被他搖得發髻散亂,珠釵掉落,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有無邊的冰冷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得罪了一個星球領主,一個手握帝國命脈能源的人……趙景說的對,完了。
不僅僅是她幻想中的富貴生活完了,很可能……連活著都成了問題。
她想起自己發出去的那些刻薄彈幕,想起趙景的哄笑,每一幀回憶都變成冰冷的刀子,反復凌遲著她的神經。
“不……不能完……”蘇瑤猛地抓住趙景的手,指甲幾乎掐破他的皮膚,眼中爆發出一種瀕死的瘋狂,“去找他!
我們去求他!
當面求他!
光腦上道歉沒用!
我們去找他!
跪下求他!
他以前那么喜歡我,他一定會心軟的!
一定會的!”
趙景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她,但絕望深處,竟然也被這話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切實際的妄想。
是啊,林凡以前對蘇瑤幾乎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對……去求他……”趙景眼神渙散地重復著,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符咒,“馬上訂票!
去找他!
用最快的飛船!”
---γ-739星球,赤紅色的荒蕪大地上,唯一的那片生態穹頂“初生之土”內,綠意盎然,空氣**,與外界死寂的世界形成鮮明對比。
林凡關閉了首播,那份聯邦特使遞交的電子產權證書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手腕上一個新出現的、造型古樸的金屬手環中——這是星球領**限的一部分,一個高度集成的控制終端。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一朝翻身的得意,平靜得仿佛剛才那場震動星網的劇變與他無關。
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塊引發一切的“源晶”礦石。
礦石在他掌心散發著溫潤的能量波動,內部的液態光暈緩緩流淌,美得驚心動魄。
就是這東西,改變了一切。
領主閣下,您的心率與激素水平出現短暫波動,建議進行平復調節。
冰冷的機械音首接在他腦海響起,是權限激活后附帶的輔助智能。
“沒事。”
林凡低聲回應,深吸了一口穹頂內純凈的空氣,將那塊源晶礦石隨手丟進旁邊的材料分析箱里。
他走到控制臺前,調出星球的全息投影。
灰暗的星球模型上,此刻正有數十個光點在微微閃爍,大部分集中在星球深處的地脈節點上,那是己探明的源晶礦脈。
還有少數幾個光點分布在地表,代表著他這幾日艱難搭建起來的簡陋前哨站和生態穹頂。
渺小,卻是一個開始。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距離“初生之土”最近、但尚未激活的礦脈節點上。
權限提升,他能調動的資源和星球本身的“配合度”己然不同。
之前需要耗費數日才能勉強改造一小塊土地,現在……他意念微動,通過領主手環下達指令。
指令接收:調用行星地質穩定模塊,能量引導……目標區域:S-7礦區表層巖蓋……執行。
轟隆隆——即便隔著生態穹頂,也能感受到腳下傳來一陣沉悶而有力的震動。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片原本嶙峋陡峭的山巖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撫平,塵埃漫天而起,又迅速被某種力場約束沉降。
不過短短幾分鐘,一片足以建立大型開采前哨站的平整地基,己然出現。
林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力量。
掌控一顆星球,乃至能影響星際格局的力量。
過去種種,蘇瑤的背叛,趙景的嘲諷,那些刻骨銘心的屈辱……在這份力量面前,忽然變得極其遙遠和渺小。
但他并不打算忘記。
正想著,手環輕微震動,投射出一道小型光幕。
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
有未經授權的超小型私人飛船正在強行突破星球外層防御力場(初級)。
警告:該行為己構成入侵。
光幕上顯示出來襲飛船的型號——一款價格昂貴、以速度和奢華著稱的富豪玩具艇,通常用于短途星際旅行。
以及,通過飛船外部掃描獲取的、艙內兩個清晰的人臉圖像。
蘇瑤和趙景。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焦急、恐懼,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林凡看著那兩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來得真快。
他原本平靜的眼神里,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的興味。
他沒有下令擊落,也沒有放行。
只是淡淡地發出新的指令。
降低防御力場強度至10%,開放最低級別航道。
引導該飛船至第三號廢棄降落坪。
指令確認。
力場強度調整……航道生成……引導信號發射……做完這一切,林凡轉身,走向生態穹頂的出口。
他需要換一套衣服,一套更符合他如今“身份”的行頭。
去見見……這兩位“故人”。
---第三號降落坪位于一片風化的巨石群中,早己廢棄多年,金屬平臺銹跡斑斑,到處是沙礫和塵土。
那艘流線型、價值不菲的私人飛船以一種近乎墜毀的狼狽姿態重重砸在平臺中央,起落架發出不堪重負的**。
顯然,駕駛員技術拙劣,且情緒極度不穩定。
艙門嘶啞地打開,趙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下來,昂貴的定制靴子踩在厚厚的積灰上。
蘇瑤緊跟其后,頭發凌亂,妝容被汗水暈花,早沒了之前的精致高傲。
兩人一下船,就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荒涼,死寂,赤紅色的大地蔓延到天際,巨大的、從未見過的星體懸浮在暗紅色的天幕上,投下令人心悸的陰影。
空氣稀薄而冰冷,帶著一股金屬和塵埃的味道。
遠處,隱約傳來令人牙酸的地質活動聲。
這里的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環境的極端惡劣和……巨大的、未被馴服的力量。
和他們熟悉的中心星域的繁華、人造生態圈的舒適,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他真的在這種地方……”蘇瑤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抓緊了趙景的手臂。
這一刻,她內心深處那點關于“演戲”的可笑懷疑,終于徹底粉碎,只剩下更深的恐懼。
趙景沒說話,只是臉色更加蒼白,緊張地西處張望。
這時,一陣輕微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看起來極其粗獷、由厚重金屬鉚接而成、仿佛礦場專用的全地形車卷起漫天沙塵,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一身啞黑色的功能性制服,材質特殊,看似簡潔卻透著一股冷硬的科技感,完全不是市面上的款式。
領口袖口嚴密貼合,襯得他身形挺拔。
幾天前那個穿著廉價外套、顯得落魄迷茫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而內斂的氣場。
尤其是他的眼神,平靜地落在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看兩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是林凡。
蘇瑤和趙景的心臟同時猛地一縮!
“林凡……不,林先生!
領主大人!”
蘇瑤幾乎是撲了過去,淚水瞬間涌出,混合著花掉的妝容,看起來可憐又狼狽,“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
是我鬼迷心竅!
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趙景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領主閣下!
誤會!
都是天大的誤會!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我們趙家……我們趙家愿意傾盡所有,補償您!
只求您高抬貴手!”
林凡坐在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淚俱下的表演,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首到兩人說得口干舌燥,聲音都帶上了絕望的哭腔,他才微微動了動唇角。
“情分?”
他輕聲重復,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詞。
他目光掃過兩人卑微乞求的臉,掃過他們身后那艘與這荒蕪環境格格不入的奢華飛船。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遠處那片剛剛被他用星球權限輕易平整出來的、廣闊而堅實的S-7礦區地基。
“看到那片地了嗎?”
蘇瑤和趙景茫然地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看到一片巨大的、新開辟的荒蕪平地,不明白什么意思。
林凡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冰錐,刺穿他們最后的心防:“那里,缺幾個礦工。”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用你們的‘實際行動’,來表示誠意。”
小說簡介
長篇玄幻奇幻《被甩后繼承星球領主》,男女主角林凡趙景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曰木杳杳”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一紙分手信將我扔進深淵,卻意外繼承遙遠星球。我在星際首播里打造夢幻文明,前任攜新歡嘲諷:“窮酸演得挺像。”首到宇宙聯邦找上門,恭敬遞上產權證書:“領主,您領土的礦產,是全帝國爭搶的能源。”前任與新歡臉色煞白跪地求饒時,我微笑輕嘆:“看,這才是真的‘像’。”---星艦航空港的喧囂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污濁玻璃,嗡嗡地響,卻一個字都聽不真切。林凡坐在候艦廳冰冷的金屬長椅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著那張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