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幾乎是飄著被一個老太監領去乾元殿的。
一路上,老太監,自稱劉公公,絮絮叨叨地交代著規矩,眼睛卻時不時瞥她一眼,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能在陛下跟前當差,是咱們做奴才天大的福分,可得仔細著點,這乾元殿的規矩比別處都大…”劉公公壓低聲音,“特別是陛下歇息時,最忌聲響,你們殿外當值的,呼吸都得給我放輕咯!
前兒個有個小太監,就是因為打了個噴嚏,就被…”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蘇晚晚剛回暖的小心臟又是一哆嗦。
完了,這不是從一個小死局,跳進了一個更大更精細的死局嗎?
到了乾元殿外,安排了崗位——就是殿門外廊下站著,眼觀鼻鼻觀心,充當人形**板,兼隨時聽候里面傳喚。
和她一起當值的還有個叫小祿子的小太監,面黃肌瘦,看起來比她還緊張。
站崗的時間枯燥又漫長,蘇晚晚的腿很快就酸了,但她一動不敢動,腦子里反復回放**的心聲和那張俊美卻冰冷的臉。
寧殺錯,勿放過… 留著逗個樂子… 瞧瞧是誰的人…她一個激靈。
**還在懷疑她是細作!
她必須表現得絕對無害且有用,才能活下去。
怎么表現?
繼續拍馬屁?
會不會拍馬腿上?
正胡思亂想著,殿內傳來低沉一聲:“來人。”
劉公公立刻眼神示意她和小祿子。
小祿子腿一軟,沒動。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機會來了!
她努力平穩腳步,低眉順眼地快步走進殿內。
殿內比外面更加威嚴壓抑,蕭徹正坐在書案后批閱奏折,側臉線條冷硬。
“陛下。”
蘇晚晚跪下。
“研墨。”
他頭也沒抬。
“諾。”
蘇晚晚起身,小心翼翼走到書案邊,拿起墨錠,屏住呼吸,輕輕地、均勻地研磨。
她努力控制著手腕的力度,生怕出一絲差錯。
墨錠握得倒穩,不像早上那般抖了。
心聲突兀地響起。
蘇晚晚手一僵,趕緊繼續。
就是姿勢笨了點,像在搗蒜。
蘇晚晚:“……”陛下您要求真高!
她悄悄調整姿勢。
殿內只剩下墨錠劃過硯臺的細微沙沙聲,和奏折翻動的輕響。
空氣靜得讓人心慌。
忽然,蕭徹放下朱筆,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憊。
這群老匹夫,奏折盡是些廢話連篇,看得人頭昏腦漲。
蘇晚晚心思一動。
機會?
她猶豫再三,用細若蚊蚋、又確保他能聽見的聲音試探道:“陛下勤政勞頓,可要…可要奴婢傳盞參茶來?”
蕭徹動作一頓,抬眸看她。
那目光深不見底,讓蘇晚晚瞬間后悔——多什么嘴!
就在她準備請罪時,他卻淡淡“嗯”了一聲。
還算有點眼力見。
蘇晚晚如蒙大赦,趕緊輕聲退出去傳茶。
等她捧著參茶回來時,發現蕭徹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目光落在奏折上,眼神卻有些放空。
江南水患…撥款…又是撥款…國庫空虛,這群蛀蟲…他的心聲帶著明顯的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蘇晚晚心下訝異,原來殺伐果決的**,也會為這些事情煩惱。
她輕輕將茶盞放在他手邊不遠不近的位置。
“陛下,茶好了。”
蕭徹回神,端茶抿了一口。
溫度剛好。
他沒說話,蘇晚晚卻悄悄松了口氣,看來這步棋沒走錯。
她退回原位,繼續充當**板,內心卻活絡開來。
能聽到心聲,就像是玩游戲開了***,雖然危險,但運用得好,未必不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就在她暗自規劃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尖細的嗓音通傳:“陛下,麗妃娘娘聽聞陛下勞頓,特親手熬了冰糖雪梨羹送來。”
蘇晚晚看到蕭徹的眉頭幾不**地皺了一下。
又來了。
甜得發膩,喝得朕心煩。
隨即,他冷漠開口:“擱著吧。”
那送羹來的太監似乎還想說什么,但在蕭徹冰冷的目光下,只得訕訕放下食盒退下。
蘇晚晚眼觀鼻鼻觀心,內心卻翻江倒海:麗妃?
書里那個前期囂張跋扈、家世顯赫的寵妃?
**居然嫌她的羹甜得發膩?
這可是書中沒寫過的細節!
所以,他的“寵幸”或許另有玄機?
蕭徹的目光掃過那食盒,并未動它,反而又拿起一份奏折,對蘇晚晚道:“你,拿去倒了。”
蘇晚晚一愣:“……諾。”
她上前端起那盅顯然精心熬制過的雪梨羹,心里為麗妃點了一排蠟。
倒遠點。
心聲補充道。
蘇晚晚:“……諾。”
陛下您是有多嫌棄?
她端著羹,低頭退出大殿。
剛走到殿外廊下,準備去找地方處理掉這“御賜倒掉物”,迎面就見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環佩叮當的艷麗女子,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走來。
不是麗妃是誰?
麗妃一眼就看到了蘇晚晚手中原封不動的食盒,以及她身上乾元殿宮女的服飾,柳眉頓時倒豎:“站住!
你是誰?
本宮的羹,陛下為何不用?”
蘇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撞槍口上了!
小說簡介
林薰兒的《偷聽暴君心聲:他黑化時我在偷笑》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拖下去,斬了。”龍椅上傳來的聲音,冷得像臘月寒冰,瞬間將蘇晚晚的魂魄凍醒。她猛地睜眼,映入眼簾的是極致的奢華。蟠龍金柱,琉璃宮燈,空氣里彌漫著矜貴的龍涎香。而她自己,正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宮女裝,跪在冰冷刺骨的金磚上。前方高坐的男子,一襲玄色龍袍,面容俊美如神祇,眼神卻陰鷙冰寒,如同在看一只螻蟻。暴君蕭徹!蘇晚晚腦子里“嗡”的一聲,無數記憶碎片涌入——她竟然穿進了昨晚吐槽的那本《暴君的小嬌后》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