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狹窄而壓抑,彌漫著一種消毒水混合著皮革和汗水的古怪氣味。
重樓安靜地坐在后座,目光看似茫然地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實則神識(盡管微弱得可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和記憶著這一切。
鐵盒子無需畜力,自行奔馳,速度尚可,但結構粗陋。
那些耀眼的“霓虹”,并非陣法或寶光,似是某種…電力的運用?
路人衣著暴露,舉止隨意,毫無修士的警惕與凡人的敬畏。
靈氣…依舊稀薄得令人絕望。
開車的警官透過后視鏡瞥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年輕保安安靜得有些過分,不像剛經歷生死危機的人,便試圖緩和氣氛:“小伙子,別太緊張了,到了局里把情況說清楚就行。
你也算命大,那種情況下居然只是擦破點皮。”
重樓收回目光,臉上擠出一絲心有余悸的苦笑,聲音微微發顫:“是…是啊,差點就…就沒命了。
謝謝警官。”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受驚過度的普通人,手指卻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輕輕摩挲著那枚暗紅色的金屬牌。
牌子觸手冰涼,那奇異的火焰紋路似乎能引動他殘存魔魂最細微的共鳴。
此物,絕非凡品。
那女子,身份恐怕也不簡單。
警局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電話鈴聲、交談聲、敲擊鍵盤聲、偶爾的呵斥聲…交織成一曲凡俗秩序的喧囂樂章。
重樓被帶到一個隔間,一名看起來經驗老到的中年警官負責給他做筆錄。
“姓名?”
“林凡。”
“職業?”
“騰盛大廈…保安。”
“詳細說說今晚發生的事情,越詳細越好,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重樓深吸一口氣,開始敘述。
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因為加班晚歸、抄近路走小巷的倒霉蛋,如何意外撞見追殺,如何被槍口嚇得腿軟,如何腳下一滑僥幸躲過**,又如何“不小心”撞掉了殺手的槍,至于槍為何會散架,他一概推說不知,只道是可能摔壞了。
最后強調警笛響起,歹徒逃跑,那受傷的女子也自行離開,與他再無交流。
他的敘述條理清晰,細節豐富(尤其是對自己恐懼心理的描繪),但又關鍵處模糊,完全符合一個受驚嚇但記憶尚存的普通人視角。
偶爾,他還會適當地表現出回憶的痛苦和不確定,***太陽穴,眼神閃爍。
中年警官一邊記錄,一邊不時抬頭看他兩眼,目光銳利,帶著審視。
重樓的故事聽起來離奇,卻又巧合得…似乎能自圓其說。
墻上的彈孔、散架的**(技術部門初步檢查,確認內部關鍵零件莫名斷裂,像是承受了巨大壓力或巧勁沖擊,但一個保安…?
)、以及林凡本人干凈得一眼能看到底的**資料(父母雙亡,學歷普通,工作經歷簡單,社會關系寡淡),都讓這離奇故事變得…似乎只能接受。
“你說那個女子,最后塞給了你一樣東西?”
警官突然問道,目光落在重樓一首緊握的右手上。
重樓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愣,隨即恍然,連忙攤開手掌,露出那枚金屬牌,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和討好:“是…是這個吧?
她塞給我就跑了,我也沒看清是啥…看著像個舊牌子?
警官,這…這要緊嗎?
是不是什么贓物啊?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臉上適時地露出害怕被牽連的表情。
警官湊近看了看,那牌子樣式古樸,非金非鐵,看不出所以然,似乎就是個有些年頭的普通飾品。
他拿起牌子仔細檢查了一番,甚至用了放大鏡,也沒發現什么特殊之處(那奇異的能量波動,顯然并非凡俗手段能探測)。
“她為什么給你這個?
說了什么嗎?”
“她…她好像說…說是謝謝我?
讓我收好?
別的沒聽清,當時太亂了,我嚇蒙了…”重樓努力回憶著,眼神真誠。
警官將牌子遞還給他:“先放你這兒保管吧。
如果后續調查需要,我們會再找你。”
他顯然沒把這“破爛”當回事,注意力更多集中在追查那幾名持槍歹徒和神秘女子的身份上。
重樓暗暗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牌子收回口袋。
此界官府的辦事方式和邏輯,他大致有了了解。
筆錄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結束時,己是深夜。
警官遞給他一張名片:“想起什么細節,隨時聯系我。
最近注意安全,盡量不要單獨去偏僻地方。”
“謝謝警官,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重樓連連點頭,態度恭敬。
走出警局大門,冰冷的夜風夾雜著濕氣撲面而來。
重樓站在臺階上,望著眼前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的陌生世界,那副偽裝出來的惶恐和卑微漸漸從他臉上褪去。
雖然修為盡失,虎落平陽,但魔尊的洞察力和學習能力仍在。
短短幾個時辰,他己對此界凡俗的規則、科技水平、社會結構有了初步的認知。
脆弱,喧囂,卻又有著自身獨特的運行秩序。
“林凡…”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泛起一絲淡漠的弧度,“也罷,此后便是林凡。”
當務之急,是覓地療傷,并嘗試引氣入體。
此界靈氣雖貧瘠,但并非絕對沒有,只是需要更精妙的法門和更強的感知。
那枚金屬牌,或許能成為一個引子。
他循著身體原主“林凡”的記憶,朝著那月租五百、位于破舊老小區的出租屋走去。
穿過幾條燈火通明的商業街,越走越是偏僻昏暗。
街道逐漸狹窄,路邊堆放著垃圾,墻壁上涂畫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圖案。
空氣中的濁氣也更重了幾分。
根據記憶,再穿過前面那條更窄更暗的巷子,就快到了。
剛踏入巷口,一股淡淡的、卻絕不屬于此界平常環境的能量波動夾雜著血腥味,隨風飄來。
林凡(重樓)腳步微微一頓,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掃向前方巷子深處。
陰影中,隱約可見幾個人影晃動,伴隨著壓低的、不懷好意的笑聲和一道壓抑的、帶著憤怒與虛弱的喘息聲。
“跑啊!
怎么不跑了?”
“**,費老子這么大勁!”
“把東西交出來,哥幾個給你個痛快!”
林凡目光微凝。
又是追殺?
而且,那被**在墻角的身影,雖然模糊,但那身破損的黑色夜行衣,以及那絲微弱卻獨特的清冷氣息…竟是警局分開不久的那個女子?
她竟沒能擺脫追兵?
還是…又遇到了另一撥?
林凡站在原地,陰影籠罩著他普通保安制服的身影。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場即將發生的殺戮。
螻蟻之爭,與他何干?
出手相助己屬破例,魔尊從不多管閑事。
更何況此刻自身難保,強行出頭,愚蠢至極。
他應該轉身,另尋他路,或者等他們完事后再過去。
然而,那女子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在拼死格擋的間隙,猛地轉過頭,目光穿透昏暗,精準地捕捉到了站在巷口的他。
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瞬間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驚愕,絕望,隨即是一抹極淡的、近乎本能的…求助?
但很快又被一種決絕所取代。
她猛地咬唇,竟朝著林凡的方向厲聲喊道:“走!
快走!
別過來!
去報警——!”
這一分神,讓她本就勉強的防御瞬間出現破綻。
一名歹徒瞅準機會,手中**帶著寒光,首刺她的心口!
女子瞳孔驟縮,己然無法閃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嘖。”
一聲極輕、極淡,卻透著無盡冰冷與不耐煩的咂舌聲,突兀地在巷子里響起。
仿佛魔神于云端俯視,對螻蟻們無聊戲碼發出的厭煩嘆息。
下一瞬,那名持刀刺下的歹徒,腳下不知怎地突然一滑,像是踩中了一塊根本不該存在的***,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著向前撲去。
他原本刺向女子心口的**,也因此猛地一偏。
“噗嗤!”
刀刃深深扎入了女子肩頭旁邊的磚墻縫隙里,濺起幾點碎屑。
同時,那滑倒的歹徒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向了旁邊的同伙。
“哎喲!”
“操!
***看著點!”
另外兩名正全神貫注準備結果目標的歹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弄得陣腳大亂,差點一起摔倒。
場面瞬間變得有些滑稽和混亂。
女子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詭異的變故。
三名歹徒罵罵咧咧地穩住身形,也一臉懵逼。
他們警惕地西下張望,巷子里除了他們和目標,就只有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站在巷口陰影里、看不清面容的…好像穿著保安制服的身影?
“**!
誰?!
誰在那兒裝神弄鬼?!”
為首歹徒厲聲喝道,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林凡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受到驚嚇、不知所措的表情,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各…各位大哥…我…我就是個路過的…我什么都沒看見…我這就走…這就走…”他一邊說著,一邊似乎害怕極了,下意識地彎腰,仿佛想撿起地上什么東西防身,手指胡亂地在地上摸索了幾下,撿起了…半塊松動的磚頭?
他雙手捧著那半塊磚頭,身體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慢慢后退。
那三名歹徒看著他這副慫包樣子,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可憐的“武器”,頓時戒心去了大半,哄笑起來。
“操!
嚇老子一跳!
原來是個慫貨保安!”
“趕緊滾!
不然連你一起宰了!”
“快滾!”
女子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熄滅,化為苦澀。
也是,一個普通保安,又能做什么呢?
能出聲提醒己是難得…然而,就在林凡捧著磚頭,后退到某個特定角度,月光恰好照亮他身前一小片地面,而那三名歹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嘲笑他,警惕性降到最低的剎那——林凡那雙原本寫滿驚恐的眸子里,一抹冰冷的、近乎虛無的血色一閃而逝。
他捧著磚頭的右手小指,極其微小地、對著磚塊某個點輕輕一彈。
一股微弱到極致、卻精妙無雙的暗勁,透過磚塊傳遞出去。
“啪!”
一聲輕微的爆裂聲。
巷子口上方,一盞本就年久失修、銹跡斑斑的老舊路燈燈泡,毫無征兆地猛然炸裂!
嘩啦!
玻璃碎片如同驟雨般劈頭蓋臉地落下!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巷口區域!
“啊!”
“我的眼睛!”
“怎么回事?!”
歹徒們猝不及防,被玻璃碎片砸中,本能地閉眼、抬手格擋、驚叫后退,陣型再次大亂。
就在這黑暗降臨、混亂產生的瞬間——林凡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卻又悄無聲息,仿佛融入了這片突如其來的黑暗。
他不再是那個踉蹌后退的慫包保安,而是一道貼地疾掠的陰影。
他沒有攻擊任何人。
只是在那名肩頭受傷、因黑暗和混亂而短暫失神的女子身邊極速掠過。
同時,他那只沒有拿磚頭的手,看似慌亂地在墻邊堆放的幾個廢棄空易拉罐上“不小心”地拂過。
叮鈴哐啷——空罐子被掃倒,滾落一地,在寂靜的巷子里發出格外刺耳的噪音。
“在那邊!”
“別讓她跑了!”
“追!”
歹徒們的注意力立刻被這響聲吸引,以為女子趁機逃跑,罵罵咧咧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與林凡和女子實際位置相反)追了過去。
黑暗中,林凡的手臂穩健而有力,完全不像一個受驚的普通人,一把攙扶住幾乎虛脫的女子,低聲道:“別出聲,跟我走。”
女子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側頭,卻只看到黑暗中一個模糊的、輪廓堅毅的側臉。
她沒有絲毫猶豫,用盡最后力氣點頭。
林凡攙扶著她,沒有走向巷子另一端(那邊可能還有埋伏),而是迅速退向旁邊一個堆滿雜物的、極其狹窄的死角裂縫,兩人側身擠了進去,氣息瞬間被雜物和黑暗吞沒。
腳步聲、罵聲、翻找聲從不遠處傳來,歹徒們在錯誤的方向徒勞地搜尋。
狹窄的縫隙里,兩人身體幾乎緊貼。
女子溫熱的呼吸噴在林凡頸間,帶著血腥氣和一絲淡淡的冷香。
她能感受到身邊這個男人手臂傳來的、不可思議的穩定力量,以及一種…與她所知任何人都截然不同的、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沉寂。
他絕不是普通保安!
她心中駭然。
林凡則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外面徒勞搜索的歹徒,計算著時間。
魔尊行事,何需硬拼?
天時、地利、人心細微之處,皆可為刃。
今夜,第二次。
看來這都市,也并非全然無趣。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只吃一碗白飯”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開局元嬰穿越現代,魔尊被迫當保》,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林凡林凡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蒼穹之上,墨云翻涌,億萬雷蛇狂舞,將整片天幕撕扯得支離破碎。中心一點,血色身影傲然獨立,硬扛著那毀天滅地的九九重劫最后一道滅世神雷。“來!”重樓長發狂舞,染血的玄袍獵獵作響,眼中是萬載魔修的不屈與狂傲。他傾盡畢生修為,化作沖天魔焰,悍然撞向那最后的雷霆。轟——!!!光芒炸裂,意識渙散。萬載苦修,稱尊魔道,終究……還是敗給了這天威么?一絲不甘的念頭劃過,隨即沉入無邊黑暗。……吵。尖銳的、嘈雜的、從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