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宮城

“公主快走——！”

李昭寧被母后推出殿外，回頭只見火光沖天，敵軍的鐵騎踏破了宮門。

她赤足跑在漢白玉臺階上，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慘叫。父皇的頭顱被挑在槍尖，母后**于摘星樓。

她跌倒在雪地里，身后馬蹄聲停。

一個(gè)披著玄色大氅的男人勒馬而立，居高臨下看著她。他的鎧甲上還滴著血，眉眼冷峻如刀。

“前朝公主？”他問。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這張臉，她見過。三年前，他在兩國邊境一戰(zhàn)成名，父皇曾指著地圖說：“此人，是我大梁的心腹大患。”

如今，他踏著她的國，站在她面前。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走近。她以為自己會死，卻被他一把拎起，扔在馬背上。

“帶走。”

她趴在馬背上，看著故國的宮門越來越遠(yuǎn)，眼淚無聲滑落。

馬蹄踏過積雪，顛得她五臟六腑都要碎了。她死死抓著馬鞍，指甲嵌進(jìn)皮革里。

“放我下來。”她聲音啞得像破鑼。

沒人應(yīng)她。

“我說放我下來！”

她拼命掙扎，整個(gè)人往馬下栽。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后領(lǐng)，把她拎回來，按在馬背上。

“再動(dòng)，扔你下去喂狗。”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得像刀子。

她不掙扎了，卻突然笑出聲來。

那笑聲在雪夜里格外刺耳，像哭。

“笑什么？”他問。

“我笑我命大。”她趴在馬背上，臉貼著冰涼的皮革，一字一字往外擠，“滿宮的人都死了，就我活著。我父皇被你們砍了頭，我母后燒成了灰，就我活著。”

他沒說話。

“你為什么不殺我？”她突然扭頭，仰著臉看他。火光映在她臉上，一雙眼睛紅得嚇人，“你是將軍，抓俘虜是你的事，可我是公主，你不該殺我嗎？”

他低頭看她。

十七八歲的姑娘，臉上還帶著稚氣，頭發(fā)散亂，赤著的腳凍得發(fā)紫。可那雙眼睛像淬了毒，死死盯著他，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

他把目光移開。

“殺不殺，輪不到你說了算。”

她愣了一下，突然瘋了一樣笑起來：“輪不到我說了算？哈，哈哈哈哈——我父皇死了，我母后死了，我的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