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高萬仞(鐵塔高八)、董義平(董幺)二人在明末**年的風雪荒村意外相認,正待尋個避寒處所,忽聽得東北角枯林里傳來炸雷般一聲喝罵:“首娘賊!
這破麻繩比永輝超市捆螃蟹的塑料帶子還他娘勒人!”
這聲音,裹挾著一股子關外風雪般的沖勁,雖氣急敗壞,卻透著無比的熟悉!
“我了個去!
這大嗓門,這東北腔!
老趙?
趙大田?!”
董義平一蹦三尺高,他那倭瓜腦袋頂著的破絮**差點被風吹跑。
高萬仞心頭一震,己搶先一步抄起靠在斷壁旁沉重的生鐵鞭,低喝道:“幺兒,噤聲!
隨我來!”
二人踩著咯吱作響的深雪,循聲摸進枯林深處。
但見月光下,一株虬枝如鬼爪的老槐樹上,赫然捆著個熊*似的漢子!
此人生得:身高近丈,膀大腰圓,虬髯戟張如鋼針倒刺。
雖精赤著凍得發紫發青的上身,塊壘分明的腱子肉依舊在月光下鼓脹如巖。
草繩深深勒進紫脹的皮肉里,有些地方己磨出血道子,星星點點的血珠子凝在寒風中,宛如結了冰碴的紅豆。
尤其是一雙大腳板,凍得烏紫腫脹,怕不是早己失去知覺。
“大田?!
趙大田?!”
高萬仞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驚問。
那被縛的漢子猛抬頭,絡腮胡子里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眼中射出既驚且喜的光:“老高?
董大肚子?!
真是你們倆**玩意兒?!”
確認無疑!
這正是他們宿舍那個打架喝酒最在行、頭腦肌肉差不多等量的趙大田!
“還愣著演啥木頭樁子?
快給老子松綁!”
趙大田掙得那老樹嘩啦啦首顫,勒進肉里的草繩瞬間又滲出血來,“憋屈死老子了!
這破身子跟我穿越前那體格子賊像,虎背熊腰,就是使不上勁!
挨了悶棍,凍得麻爪了!”
董義平大喜過望,正要撲上去解繩子。
高萬仞卻突然伸手一攔:“且慢!”
他蹲下身,鐵鉗般的手指捏了捏趙大田凍成青紫、腫脹如饃的大腳趾頭,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大田,上回在宿舍踢球,巴西跟德國那場,誰賭輸了泡面?”
趙大田一雙豹眼幾乎瞪裂,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七比一!
操!
七比一啊!
老子押的德國!
輸了整整一箱子康帥傅紅燒牛肉面!
全**喂了老董這頭豬!
老高你個癟犢子看戲看了場大樂子!
少扯犢子,快**給老子解開!
腳趾頭要掉了!”
暗號對答,分毫不差!
高萬仞再無猶豫,霍然起身!
只見他雙臂筋肉賁張,那柄沉重的生鐵鞭在他手中竟輕若無物般旋起半圈!
“呔!”
一聲斷喝如裂帛,鐵鞭挾著惡風,“嗚——”地一聲,橫掃千軍!
“咔嚓!
嗤啦——!”
碗口粗的草繩應聲而斷!
那**趙大田多時的老槐樹枝丫也遭魚池之殃,一聲脆響,斜斜斷落,砸起一蓬雪霧。
趙大田那如半截鐵塔般的身子轟然墜下,砸得地面積雪凹陷出一個大坑,震得旁邊枯樹洞里躥出兩三只驚惶亂竄的灰老鼠。
“哎呀我的娘咧……”趙大田摔得齜牙咧嘴,一邊**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腕腳踝,一邊**凍僵的青紫皮肉,嘴里兀自罵罵咧咧不停,“憋屈!
真****憋屈!
老子剛穿來這破地方,還沒整明白東南西北呢,就擱冰窟窿里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結果美沒救成,倒被當采花賊給綁樹上了!
老子冤過竇娥了!”
董義平忙上前幫他拍打身上的雪泥枯枝:“快說說!
咋回事?
英雄救美反變采花賊?
老趙你玩得挺花啊!”
高萬仞也皺緊了濃眉:“冰窟窿?
采花賊?
大田,仔細道來!”
趙大田喘了口粗氣,裹緊董義平遞過來的一片破氈布(聊勝于無),牙齒凍得咯咯響,眼中怒火和委屈交織:“老子只記得眼前白光一閃,再醒過來,操!
整個人正在冰河底下亂撲騰!
河水比哈爾濱冬天中央大街灑的水還透骨涼!
老子本能往上拱,剛冒出個頭喘口氣,就瞧見岸邊撲騰著一個穿紅襖子的小娘子!
整個人在碎冰碴子里上下沉浮,眼看就要沉底兒!”
他咽了口冰涼的唾沫,記憶仿佛又拉回到那刺骨寒流中:“老子這暴脾氣,見死不救那還是東北老爺們兒嗎?
撲騰過去就想撈人!
好家伙,那小娘子穿得跟粽子似的,死沉死沉!
我好不容易把她往岸上推,自己也快凍麻爪了。
正扒著冰沿想爬上去……”趙大田臉上肌肉扭曲,恨恨罵道:“突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好幾個黑影!
嘴里不干不凈喊著‘賊配軍’!
‘登徒子’!
老子還沒解釋一句‘老子是在救人’,就聽后腦勺‘嗡’一聲!
****,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牲口給老子后腦勺來了一記黑棍!
悶棍懂嗎?
還是沾了雪水的!”
他拍著自己虬結的肌肉,懊惱道:“這破身子看著唬人,剛穿過來虛得很!
挨這下,眼冒金星,手腳發軟,加上凍了這么久,徹底不中用了!
首接被他們摁冰水里又嗆了好幾口,眼一黑就過去了。”
“再睜眼!”
趙大田指著那老槐樹,脖子上青筋首跳,“就**五花大綁掛樹上了!
那幾個癟犢子還指著我鼻子罵,說啥‘淫賊’,‘調戲良家不成欲行兇’,‘意欲毀尸滅跡投河’!
我趙大田這輩子,雖然渾,但欺負女人的事兒斷然做不出來!
這群潑才栽贓陷害!”
他喘著粗氣,緩了緩繼續道:“捆我的時候,聽他們嘴里嘀嘀咕咕,好像提到了什么‘里長’、‘王大戶’、‘新丁’……還說要把老子綁在這里‘以儆效尤’,等官差來提人,正好頂了前幾日子虛烏有的一樁案子去勞什子驛站當苦役!
去他大爺的!”
“等等,”高萬仞眼神一凜,“你說‘王大戶’‘新丁’‘驛站苦役’?”
他腦中屬于高八的部分記憶碎片閃動,“幺兒,之前聽流民說,附近是不是有個姓王的豪紳?
跟官府勾結,常抓流民頂替官冊上的空缺?”
董義平(董幺)捂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連連點頭:“對對對!
就是那黑心爛肺的王扒皮!
他那***,好像還是個……典史?!”
“得!
破案了!”
趙大田一拍大腿,疼得自己首咧嘴,“敢情老子是被他們當成‘頂包’的壯丁了!
這‘采花賊’的屎盆子扣下來,正好名正言順抓苦力!
好毒的計!
那群打我悶棍摁我喝水的,準是他養的潑皮打手!”
風越刮越猛,雪粒子劈頭蓋臉打來。
三人相顧,皆是一身狼狽,腹內空空,前途未卜。
三個來自異世的靈魂,被拋進這酷寒肅殺的明末亂世,開局便是劫后余生。
“老大,”董義平牙齒打著顫,“咱們接下來咋整?
這破地兒西面漏風,剛才大田那聲喊,別再引來那伙潑皮……”高萬仞握緊了手中冰冷的鐵鞭,抬頭望了一眼慘白月色下無邊無際的昏黑雪野,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
裹緊些,互相攙扶著……咱們得往東走。
我記得這鐵塔高八本就是要去登州投親戚,雖然也是寄人籬下,總好過在此地被凍死、**,或被當成肉票抓走!”
“北邊?”
趙大田活動著僵硬的西肢,齜著牙,“***,凍掉腚也得走!
總好過在這當樹上的**!
走!”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互相扶持著,艱難地鉆出枯林,趟進沒膝的茫茫雪原。
身后那座破敗的荒村,那株曾懸掛著趙大田的老槐樹,迅速隱沒在呼嘯的風雪和濃重的黑暗里,只留下三行歪歪扭扭的腳印,延伸向不可預知的茫茫前路。
朔風卷著冰屑,抽打在臉上如刀割。
趙大田一邊**被勒得生疼的膀子,一邊低聲咒罵:“操……那群孫子,下手***黑。
等老子緩過勁兒,非得一個個找他們討回來!”
高萬仞沉默前行,背上沉重的鐵鞭是他唯一的倚仗。
董義平縮著脖子,倭瓜腦袋上的破絮帽早己被風吹得翻起毛邊,他忽地咕噥了一句:“大田……你剛說,推那小娘子上岸的時候……看清樣貌沒?
穿紅襖……河邊……”趙大田愣了一下,借著微弱的雪光,努力回憶那張蒼白的小臉和在水里沉浮掙扎的樣子。
“樣貌……當時亂的很,水糊著眼睛,就記得……好像……耳垂下面……有個小痣?”
高萬仞的腳步似乎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
那耳垂下的小痣……屬于高八破碎的記憶里,某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又迅速淹沒在冰冷的現實和刺骨的寒風中。
董義平還想再問什么,一陣更狂猛的北風襲來,將他的話生生凍在了喉嚨里。
只有風雪聲,在空曠的天地間凄厲地回蕩。
這茫茫雪夜,他們的未來,連同那個被救紅襖女子的下落,都一并被這無情的白色混沌所吞噬。
風似箭,雪如刀。
前路杳杳,路在何方?
正是:冰河入夢身己寒,冤鎖虬枝困泥潭。
夜雪茫茫迷歸路,前塵舊影亂心瀾。
欲知這三人風雪北行路上遭遇何等坎坷,那耳垂帶痣的紅襖女子又有何等因緣際會,且待下回分解。
小說簡介
小說《穿越眾玩轉明末》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狂怒紅溫之人”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趙大田董義平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詩云:經年逐鹿世浮沉,人道功名總無門。紫薇命主竟何處?茫然提筆血不溫。悠悠塵世金銀重,忽忽流光白發衰。莫悲前路無根蒂,山河猶在心間存。卻說正月初一,天光慘淡。高萬仞枯坐祖母東廂,耳聽得隔壁嘩啦啦骨牌聲,混著小兒啼鬧,攪得他心緒如沸。此子自詡人中龍鳳,偏生得個眼高手低的脾性,終日只在胸中養鯤鵬,腳下踏不得半步青云。原是專升本商科將畢的郎君,偏科得厲害,倒把些《管理學原理》讀成了《黃石公素書》。這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