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心率失常，140，160，還在往上升！」
監護儀的尖叫聲在狹窄的搶救室內回蕩。
「快！電擊除顫準備！」
主治醫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1
我是大腦。
在這片由突觸與微弱電流組成的宇宙里，我正看著星辰熄滅。
外界的嘈雜已經變得遙遠且模糊，像隔著深海的巨浪。
「腎上腺素1mg，靜脈推注！」
醫生的怒吼穿透了皮層，那是最后的催命符。
我感知到了那股熾熱的洪流正瘋狂涌入。
這是最后的燃料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還有肺的話。
我接管了所有的神經通道，向著那群已經疲憊不堪、瀕臨崩潰的伙伴們發出了最高級別的通電。
「全體注意，我是大腦。」
我的聲音在每一個細胞的縫隙中顫鳴。
「最后的腎上腺素已全部釋放。」
我能感覺到腎臟已經枯竭，它們像兩塊干癟的濾布，再也壓不出一滴生機。
「心臟，這是死命令。」
我看向那個位于軀體中央、已經開始劇烈痙攣的血泵。
它太累了，它已經在那暗無天日的胸腔里跳動了億萬次。
「用盡全力，跳完最后一次。」
我幾乎是在嘶吼，盡管我沒有喉嚨。
「把所有的血，壓到每一個最遠的角落。」
「哪怕是腳趾尖最細微的一根毛細血管，也要讓它感受到最后的余溫。」
我看著那些因為缺氧而逐漸灰暗的組織，發出了最后的告誡。
「都聽清楚：肺，停下。」
那兩片曾經貪婪**空氣的風箱，在那一刻發出了沉重的嘆息，徹底陷入了死寂。
「肝，停下。」
復雜的工廠停工了，流水線上的化學反應戛然而止。
「腎，停下。」
過濾和**的使命走到了終點。
「所有感官，立刻關閉。」
視覺、聽覺、嗅覺、觸覺，所有的外設接口被我親手拔掉。
世界瞬間安靜了。
沒有了儀器的轟鳴，沒有了醫生的咒罵。
只剩下我和這些老伙計。
「我們一同走到這里了。」
我仿佛看到了一路走來的那些歲月，那些奔跑在草地上的日子，那些熬過的寒夜。
「記住你們戰斗過的樣子。」
我輕聲呢喃，安**每一個正在衰竭的線粒體。
「現在，我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