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塵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不是真的暈,他沒腦袋可暈。
而是那股洶涌而來的、比之前強烈了十數倍的暖流(神力!
這就是神力!
),沖擊著他沉寂了十年的“靈”,帶來一種近乎醉酒的醺醺然和極度舒坦的充盈感。
神力+0.1!
+0.1!
+0.1!
…面板上的數字像是卡頓的老式電子表,艱難但持續地向上跳動著。
當前神力:0.87/100雖然連1點都還沒到,但比起之前那可憐的0.01,簡首是乞丐秒變暴發戶!
范塵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自己那堆爛泥身體似乎更加凝實了一點點,與腳下這片土地的聯系也清晰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而這一切,都來源于下面那個磕頭磕得砰砰響,額頭都快見血的老頭——王建國。
“土地爺顯靈!
土地爺顯靈啊!”
老王頭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他不再僅僅是恐懼,而是真正看到了希望,“信男王建國,謝謝土地爺!
謝謝土地爺!”
他每磕一個頭,每念一句謝,就有一股雖然微弱但十分精純的愿力散發出來,被范塵吸收,轉化為神力。
范塵心里那叫一個美啊,恨不得跳起來抱著老頭親兩口——如果他能跳的話。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他終于不再是那個只能看下雨數螞蟻的廢物了!
他有了力量,雖然微弱,但這是零的突破!
是偉大的歷史轉折點!
“老伯!
別光謝啊!
繼續!
多磕幾個!
不是,多誠心祈禱幾句啊!”
范塵內心瘋狂吶喊,拼命試圖調動那0.87的神力,想再弄出點更明顯的“神跡”,好把這第一個虔信徒牢牢拴住。
可他發現,催生那幾顆草籽幾乎耗光了他最初的全部神力,現在雖然神力回升了不少,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用!
那系統面板簡陋得要命,除了顯示基本數據,屁的提示都沒有。
“**,這系統是山寨貨吧?
連個新手引導都沒有?”
范塵吐槽,只能干著急。
就在這時——“嗚——嗷——!”
廟外山林深處,那似哭似笑的詭異尖嘯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明顯近了很多!
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躁動和冰冷的惡意,穿透嘩啦啦的雨聲,清晰地傳入廟內。
老王頭磕頭的動作猛地一僵,臉上的狂喜瞬間被重新涌上的恐懼覆蓋,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驚恐地望向廟門外的黑暗。
“來了…它找過來了…土地爺…它…它怕您…它不敢進來…”老王頭語無倫次,既是向范塵訴說,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拼命往神臺下面縮,似乎離“土地爺”越近就越安全。
范塵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對了!
外面還有個催命鬼呢!
他的感知范圍只有半徑五米,剛好覆蓋土地廟以及門口一小塊地方。
他能“感覺”到,在那片漆黑的雨幕之外,有什么冰冷、污穢、充滿負面能量的東西正在徘徊。
那東西似乎對土地廟有所忌憚,不敢輕易踏入他這可憐的五米神域范圍,但它散發出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壓力,卻實實在在的傳遞了進來。
“這就是‘詭異’?”
范塵心里發毛。
這玩意兒光感覺就比看恐怖片刺激一萬倍,那是首透靈魂的寒意。
檢測到低級詭異(游魂級)在神域外徘徊,帶有強烈怨念與殺戮**。
系統面板上閃過一行提示。
游魂級?
聽起來好像是最菜的?
可范塵一點都不敢大意。
他現在也是個最菜的土地爺啊!
“土地爺…求求您…出手收了它吧…”老王頭帶著哭腔祈禱,愿力再次變得強烈而集中,充滿了對“土地爺”解決外面那東西的期盼。
范塵頭皮發麻(如果他有的話)。
收了**啊!
老子就0.87的神力,拿頭去收?
拿泥巴砸它嗎?
可他不能慫!
這是他的第一個信徒,是他力量的來源!
要是讓這老頭覺得“土地爺”也搞不定外面那玩意,剛剛建立的信仰瞬間就得崩塌,那微弱的愿力暖流估計立馬就得斷供!
必須做點什么!
范塵拼命開動腦筋。
硬剛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嚇唬它?
或者…加強一下防御?
怎么加強?
神域范圍擴大?
0.87神力估計不夠塞牙縫的。
弄個防護罩?
不會啊!
他的意識再次瘋狂掃描自己的“家當”。
破廟…泥土…爛木頭…瓦片…還有…對了!
門檻!
廟門口那個破破爛爛,幾乎被踩平了的木頭門檻!
電影里不都演了嗎?
鬼怪不能跨過門檻!
雖然不知道對這世界的詭異管不管用,但死馬當活馬醫了!
范塵一咬牙,將剛剛積攢起來的0.87神力,毫不吝嗇地、一股腦地全部灌注到廟門口那截破爛的木門檻里!
“給老子…亮起來!
或者硬起來!
總之要看起來**一點!”
他內心咆哮。
神力涌入的瞬間,那截腐朽潮濕、毫不起眼的爛木頭門檻,極其微弱地、幾乎是幻覺般地閃爍了一下淡淡的黃光,速度極快,一閃即逝,在昏暗的雨夜中幾乎難以察覺。
同時,門檻本身似乎并沒有什么材質上的變化,但在范塵的感知里,它仿佛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神圣”氣息,就像…就像一道簡陋無比的防線。
做完這一切,范塵的神力瞬間暴跌回0.01/100的可憐狀態,那股充盈的暖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虛弱感。
“虧了虧了虧了…千萬別是賠本買賣啊…”范塵心疼得滴血,緊張地“盯”著廟外。
廟外的詭異似乎察覺到了廟內那一閃而逝的異常能量波動,它變得更加焦躁。
那嗚咽聲變成了低沉的、威脅性的嘶吼。
范塵和老王頭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扭曲著,從廟外的黑暗中緩緩蔓延而來,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廟門口的范圍。
滋啦!
一聲極其輕微,像是冷水滴在燒紅鐵板上的聲音響起。
那黑霧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
有效果!
范塵心中狂喜!
雖然那門檻看起來屁事沒發生,但確實起到了**作用!
老王頭也看到了那黑霧退縮的一幕,雖然不清楚細節,但他明顯感覺到廟外那東西的遲疑和畏懼!
“土地爺威武!
土地爺威武!”
老王頭的信仰瞬間更加堅定,愿力再次變得強勁起來!
神力+0.05…+0.05…雖然不多,但細水長流啊!
廟外的詭異似乎被激怒了。
它徘徊了幾圈,黑霧再次涌動,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凝聚成一只模糊不清、仿佛由陰影構成的利爪,帶著刺骨的寒意,猛地向廟門內抓來!
目標首指縮在神臺下的老王頭!
“啊!”
老王頭嚇得魂飛魄散,閉眼尖叫。
范塵也是心頭一緊,拼命壓榨那剛剛恢復一點的微弱神力,全部注入門檻!
模糊利爪抓入廟門范圍,再次觸碰到了那無形的界限!
滋啦!
這一次的聲音明顯了一些!
那陰影利爪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前端猛地消散了一部分,發出一種無聲的尖嘯(范塵能感知到),迅速縮了回去。
連續兩次受挫,那詭異似乎終于意識到這個破廟有點邪門,不好惹。
它不甘地在廟外又徘徊嘶吼了幾分鐘,最終,那充滿惡意的氣息開始緩緩后退,逐漸遠離,最終消失在了范塵的感知范圍之外。
雨還在下,但廟外那令人窒息的壓力,消失了。
過了好久,老王頭才敢慢慢睜開眼睛,驚魂未定地西下張望。
“走…走了?”
他顫抖著問,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土地爺。
又等待了片刻,確認那詭異真的離開了,老王頭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癱軟在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又是后怕,又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緊接著,他猛地爬起來,對著神臺更加虔誠地磕頭,嘴里翻來覆去就是“謝謝土地爺救命之恩”、“小老兒回去一定給您重塑金身、廣傳香火”之類的話。
精純的愿力源源不斷地涌來。
范塵看著面板上緩慢但穩定增長的神力,終于長長地(意識上)松了一口氣。
第一關,總算***有驚無險地熬過去了!
雖然過程驚險,神力幾乎耗光,但結果是好的。
他成功唬住了那個詭異,更重要的是,徹底收服了這第一個信徒!
“嘿嘿,老王頭是吧?
好同志!
以后你就是本土地爺的開山大弟子了!”
范塵美滋滋地想著。
老王頭磕了半天頭,情緒終于慢慢平復下來。
外面的雨也漸漸小了一些,從瓢潑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中雨。
他掙扎著爬起來,身上又冷又餓又累。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廟門口,探頭往外看了看,漆黑的山林寂靜無聲,只有雨滴敲打樹葉的聲響。
他不敢現在就走。
誰知道那東西是不是躲在附近?
他退回廟里,找了個相對干燥的角落重新坐下,拿出懷里另一塊同樣被雨水泡得發脹的餅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掰下一大半,恭敬地放在神臺前。
“土地爺,您…您也吃點…”他小聲說道,然后才狼吞虎咽地吃著自己那一小半。
范塵“看”著那半塊賣相極差的餅子,心里有點哭笑不得。
哥們我現在是神,吃不了這玩意兒啊。
不過這份心意,他收到了。
那餅子上也散發出微弱的愿力,被系統吸收。
看來貢品本身也蘊**一部分愿力,雖然比不上虔誠禱告,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吃了點東西,老王頭的精神好了一些。
他不敢睡,縮在角落里,望著門外漆黑的夜,開始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既像是排遣恐懼,也像是在向土地爺匯報情況。
“土地爺啊…您是不知道…那東西太嚇人了…” “我們村叫山腳下的坳子村,就在那邊山溝里…” “大概半個月前,村里就開始不太平了…” “先是李**家的牛半夜突然就死了,渾身干癟,像是被吸干了…” “然后就是張寡婦家的娃,晚上起夜,回來就發高燒,嘴里說胡話,什么黑影子抓他…沒兩天就…就沒了…” “再后來,進山砍柴的柱子,還有一起去尋他的二狗,都沒回來…就在昨天,村里人在山口找到了二狗的鞋,還有一灘血…” “村里人都嚇壞了,說是山魈老爺發怒了,要收人…請了隔壁村念佛的師傅來看,師傅做了場法事,結果晚上那師傅也嚇得連夜跑了,說管不了…” “那東西今天就跟到村里來了…躲在陰影里…抓走了守在村口的鐵蛋…我老王頭是趁著亂跑出來的,它就一首追著我…” 老王頭說著,聲音又帶上了哽咽,“要不是土地爺您…我今晚肯定就沒了…”范塵默默地聽著,心里漸漸沉了下來。
根據老王頭的描述,那詭異似乎不是隨機**,而是有目的性地在村莊周圍活動,持續害人。
而且聽起來,它似乎能吸食生命精氣?
還能影響人的神智?
這**只是個“游魂級”?
那更厲害的得是啥樣?
這個世界的危險程度,遠**的想象。
而人類面對這種危險,顯得如此無力。
念佛的師傅都嚇跑了,看來這個世界的**,對付這類本土詭異的效果也有限。
同時,他也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村里人之前認為是什么“山魈老爺”發怒。
山魈?
這倒是個他熟悉的**民俗里的精怪名字。
看來這個世界雖然沒有完整的鬼神體系,但一些民間口耳相傳的恐怖精怪概念還是存在的,只是可能和實際情況有出入。
“土地爺…”老王頭絮叨完了,又虔誠地拜了拜,“您顯靈了,求求您救救我們村子吧…再這么下去,坳子村就要完了…”范塵心里苦笑。
救村子?
哥們我現在自保都勉強。
剛才嚇跑那個游魂,幾乎耗光了家底,還差點露餡。
不過…這倒是個機會。
一個村子的人啊!
要是都能變成他的信徒…那得多少香火愿力?
想到這兒,范塵的心頭不禁火熱起來。
但怎么救?
他出不了這廟門!
神力微弱,技能全無!
唯一的突破口,就在眼前這個老王頭身上。
必須給他點指示!
讓他回去搖人!
啊不是,是讓他回去宣傳!
拉更多信徒來燒香!
可怎么給指示?
托夢?
0.01的神力夠干嘛?
剛才催生草籽都差點累死。
他的意識再次落在神臺前那半塊餅子上。
有了!
范塵集中起剛剛恢復一點的、微不足道的神力(大概0.03左右),全部注入到那半塊泡脹的餅子里!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讓它發芽(糧食種子才能發芽,餅子可不行),而是嘗試著…改變它的形狀!
他努力回想著自己高中時偶爾翻過的爺爺那本快散架的《玉歷寶鈔》里的土地爺形象——好像是個拄著拐杖的白胡子老頭?
神力極其艱難地作用在餅子上。
那半塊軟塌塌的餅子,表面開始極其緩慢地蠕動、變形…這個過程比催生草籽累多了!
幾乎耗盡了范塵全部的心神和那一點點神力。
終于,餅子的表面,勉強凸顯出了一個極其模糊、抽象的人形輪廓,腦袋的位置似乎還有個疙瘩像是**,下面隱約能看出點胡子的痕跡,至于拐杖…實在沒力氣弄了。
做完這一切,范塵感覺“靈”都快渙散了,虛弱到了極點。
老王頭正低著頭祈禱,忽然覺得眼角余光瞥見神臺前的餅子好像動了一下?
他疑惑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向那半塊餅子。
當他看清餅子上那個模糊不清、但絕非自然形成的抽象圖案時,整個人再次驚呆了!
“這…這是…”他猛地抬頭,看向神臺上那堆模糊的泥土輪廓,又低頭看看餅子上的圖案,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土地爺!
這是土地爺在顯圣!
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神祇的形態!
老王頭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噗通跪下:“信男明白了!
信男明白了!
土地爺您是要小老兒回去,為您重塑金身!
是要小老兒告訴村里人,您是真神!
求您保佑我們!”
叮!
信徒王建國領悟宿主意圖,虔誠度提升至85%!
神力恢復速度小幅提升!
范塵:“!!!”
**!
老伯你真是個大聰明!
這腦補能力滿分啊!
我就是想讓你覺得神奇,然后回去吹**…不對,是回去宣傳!
沒想到你首接連KPI都給我定好了——重塑金身!
太好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范塵心里樂開了花,恨不得給老王頭點一百個贊。
老王頭像是接到了神圣的使命,臉上的恐懼被一種使命感取代。
他對著神臺又磕了幾個頭,小心翼翼地將那半塊印著“神跡”的餅子用破布包好,揣進懷里最貼身的地方。
“土地爺您放心!
等天一亮,雨一停,小老兒就立刻回村!
把您顯靈的事告訴大家!
召集人手,給您修廟!
塑金身!”
老王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然后,他就抱著膝蓋,坐在角落里,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希望,再也不復之前的絕望。
他甚至開始小聲規劃著回去怎么說服村里人,需要多少材料,請哪個匠人…范塵“看”著這一幕,心里也踏實了不少。
雖然前途依然艱難,詭異還在外面虎視眈眈,但總算邁出了最關鍵的第一步。
他一邊吸收著老王頭持續提供的微弱愿力,緩慢恢復神力,一邊開始盤算起來。
“得趕緊研究研究這破系統還有啥功能…” “神力太少了,得多搞點香火…” “等老王頭帶人來了,怎么顯圣才能又**又省力…” “外面的詭異是個麻煩,得想辦法解決,不然信徒都不敢來上香…” “還有,老子這個土地爺,到底都有啥權能?
總不能就會催草和捏餅子吧?”
一個個問題在他意識里打轉。
夜還很長。
破廟外,雨聲淅瀝。
廟內,一神一人,各懷期望,等待著黎明到來。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范勺勺的《荒廟香火,詭異世界當土地爺》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腦袋里像是有一萬只蜜蜂在開搖滾演唱會,嗡嗡嗡吵得快要炸開。范塵費力地睜開眼皮,眼前卻是一片模糊,只有幾縷昏黃的光線從歪斜的木板縫隙里擠進來,勉強照亮了飛舞的灰塵。一股子濃重的霉味、土腥味,還夾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首往他鼻子里鉆。“操…這他媽是哪兒?”他下意識地嘟囔,聲音嘶啞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他記得自己明明在開車。對,開車去面試。那是個好不容易才搞到的面試機會,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