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要把我**才滿意！”
兒子的質問聲傳來，可我卻異常平靜。
“是我賣的，這房子是我的名字。”
“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這是我的自由。”
“媽，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兒子有些崩潰的大喊。
“那是我和阿嵐的婚房！是我們的家！”
“你憑什么說賣就賣？你有什么資格賣？！”
我沒有接話。
兒子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媽，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從滿月宴到現在，你就沒讓我們省心過！”
“先是不送我丈母娘首飾，現在又偷偷賣掉房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毀了，把我們逼上絕路，你才甘心？！”
“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你要這么折騰我？！”
似乎是被兒子的嘶吼嚇到。
那頭孫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來。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心臟一陣鈍痛。
還沒來得及開口，兒子把手機湊到孫子嘴邊，對著我大吼。
“媽，你聽！”
“你孫子哭成這樣，都怨你這個惡毒的奶奶！”
“是你狠心賣掉房子，讓他無家可歸，你滿意了嗎？！”
兒子的聲音逐漸變得怨毒。
“媽，你當年為什么要那么自私？”
“既然你不愛我，就別把我從爸那邊帶走啊！”
“我要是跟著我爸，說不定比現在過得好一百倍?！?br>“至少他不會像你這樣，處處跟我作對！”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樣，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好吃懶做，靠著我一個人養家。
為了錢，他動手打我！
后來更是染上**，欠下一**債跑了。
我一個人打兩份工，省吃儉用，拉扯兒子長大。
兒子結婚，我比誰都高興。
二話不說就拿出八萬彩禮。
**子接過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媽，你就給我這點？”
我愣了愣，心里一緊。
“八萬還少嗎？媽這些年……”
他直接不滿的打斷我。
“阿嵐家要十八萬八！”
“媽，你這錢拿出去，人家女方怎么看我？”
“說我家連彩禮都拿不起，我臉往哪擱？”
我喉嚨發澀，眼眶有些燙。
“兒子，十八萬八太多了?！?br>“你去跟阿嵐好好談談，媽為了給你買婚房，已經掏空了所有。”
聞言，兒子臉色變了，聲音陡然拔高。
“媽，現在誰家彩禮不是這個數？就你特殊？”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讓我結婚？故意為難我！”
越說，他越是嫌棄。
“媽，怎么別人媽都能給幾十萬甚至是上百萬。”
“而且人家女方家陪嫁了車，還有一套首飾?！?br>“你這八萬，連人家陪嫁的零頭都不夠，你讓我在岳父岳母面前怎么立足？”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為了給兒子買婚房，我掏空了所有積蓄。
這些已經是我能給到的最多錢。
“阿輝，媽不容易?！?br>“我一個人拉扯你長大，起早貪黑，真的拿不出來了。”
兒子見我哭了，語氣緩和了一些，卻還是有些不耐。
“媽，我知道你辛苦，可這婚我必須結啊?！?br>“你就再想想辦法，去跟親戚朋友借借?！?br>“等我結婚后，我和阿嵐一起還，行不行？”
兒子的話又我心一軟。
再苦再累，我也不能耽誤兒子的終身大事。
我咬了咬牙，答應下來。
那之后，為了還債，我放棄退休生活。
每天起早貪黑工作。
身邊的老姐妹都勸我，說我該享享清福了。
可我總想著，為了兒子，累點沒關系。
等彩禮還清了，就好了。
我熬了一年又一年，終于還清了錢。
本以為苦盡甘來，可沒想到……
“媽，鬧夠了吧，該結束了。”
兒子疲憊的聲音傳來。
好像一切都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自嘲一笑，眼神變冷。
“顧輝，既然你這么喜歡**，那你就去找他吧。”
“從今往后，我和你，斷絕母子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