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死了——
“陛下。”王承恩又進來，聲音有些發顫，“太醫院院使求見，說……說太子殿下的病，又重了。”
朱**猛地轉身。
二
慈慶宮里，藥味濃得嗆人。
太子朱慈烺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他才十四歲，可看起來像個老人，眼窩深陷，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太醫跪在床前，手按在太子腕上，半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朱**站在床邊，不說話，只是盯著太醫。
“陛、陛下，”太醫終于收回手，伏地顫抖，“殿下這是先天不足，又感風寒，引發舊疾。臣……臣已用盡方子，可殿下脈象依舊微弱，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朱**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太醫以頭叩地：“臣無能！求陛下治罪！”
朱**沒理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太子的額頭。滾燙。
“你們都出去。”他說。
太醫、宮女、太監，如蒙大赦，連滾爬爬退了出去。王承恩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也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看著這張年輕又蒼老的臉，想起四年前剛穿越來時，第一次見這個兒子。那時朱慈烺才十歲，怯生生的，見了他就躲，像只受驚的兔子。后來他刻意親近，教他讀書，教他騎射，教他****。孩子漸漸不怕了，甚至會對著他笑，會怯生生地喊“父皇”。
可這身子，太弱了。娘胎里帶的病，這些年湯藥不斷，卻越治越差。太醫說是“先天不足”，可朱**知道，這是朱家的宿命——從他朱**開始，朱家的子孫，就沒幾個長壽的。他自己活到七十一，那是殺出來的。后面的，仁宗四十八，宣宗三十八，英宗三十八，憲宗四十一……一代比一代短。
現在輪到他的孫子了。
不，是曾曾曾孫。可既然他在這具身體里，這就是他的兒子。
“烺兒，”朱**低聲說，“撐住。朕還沒教完你怎么當皇帝，你不能走。”
朱慈烺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看見朱**，他想笑，可嘴角只扯出個虛弱的弧度。
“父……皇……”聲音細得像蚊子。
“別說話。”朱**握住他的手，那手冰涼，沒一點熱氣，“朕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