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星這種“無敵”之人,發起瘋來誰都會害怕,協議如預想般順利,核對后他利落簽了字。
回去收拾了個人物品,在同事復雜難言的眼神中,離開了。
午后陽光有些刺眼。
一場轟轟烈烈的爆發換來了補償,迷茫也接踵而至,三十五歲末的他,失業了。
這個對年齡日益苛刻的年代,他看到了未來生活的逼仄。
“管他丫的!”
他決定去喝酒。
走進一家家常飯館,獨自在角落小桌坐下,他點了一桌平時舍不得點的硬菜:油燜大蝦,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還要了兩瓶高度酒,他想用這種方式填補他的空虛,也許他單純想對自己好一點,哪怕就這一次。
菜很快上齊,香氣撲鼻,他卻食不知味。
只是機械地夾著菜,然后一杯接一杯灌著那辛辣的液體。
“我要最大的那塊蛋糕我要有草莓的那塊”環顧西周,看向發出嬉笑的那桌,是一家老少三代人,正給一位老**過生日。
孩子們嬉笑著爭搶蛋糕,夫妻倆忙碌夾菜倒飲料,老人臉上洋溢著笑容,絮叨著家常。
那溫馨和睦的氣氛,像一層無形的光暈,溫暖而耀眼,卻將他隔絕在外,襯得他愈發形單影只,格格不入。
看著看著,他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以前,也有一個完整的家啊……除夕那天,自己就三十六了啊。
時間過得真快,快得**。
父親在這個年紀時,己經用脊梁撐起了一個家,而自己,卻在這個年紀,失去了一切。
工作、希望,以及對未來的所有想象。
他又猛灌了一口酒,**辣的感覺從喉嚨燒到胃里。
目光看向窗邊,坐著一對年輕的情侶。
男孩正細心地把挑凈刺的魚肉夾到女孩碗里,女孩則笑著喂給男孩一口飲料,兩人依偎著,低聲說著什么,眼神交匯處,滿是濃得化不開的甜蜜和對未來的憧憬。
思緒猛地被拉回了十年前,甚至更早。
那時候的他,何嘗不是春風得意?
挺拔的身材加上俊朗的相貌,受著許多女孩子喜歡。
那時候的感情,多純粹啊!
喜歡就是喜歡,會因為一次牽手而心跳加速,會因為一場電影而回味好幾天,會為了共同的未來而一起埋頭苦讀、努力規劃。
那時候,父親雖然辛苦,但身體還算硬朗,家里也飄著簡單的飯菜香。
那時候的自己,年輕,自信,眼里有光,總覺得只要咬著牙默默努力,未來就一定是光明璀璨的,所有的美好都理應屬于自己。
為啥會這樣呢?
一個問題,像毒蛇一樣鉆出心底,反復啃噬著他。
自己對待每一段感情都認真投入,從未玩弄過別人的真心,為何最終都無疾而終,敗給了現實的距離、物質的考量或只是平淡的流年?
父親勤勤懇懇了一輩子,為家庭付出了全部,為何沒能享受到一天清福,就那么早地被生活壓垮、帶走?
年輕的自己,也從未懈怠過,咬著牙在這個城市打拼,加班熬夜、陪笑應酬,從不敢停下腳步,為何換來的不是安穩,而是今日的狼狽不堪、一無所有?
難道認真、努力、付出,不該被生活溫柔以待嗎?
為何世間的所有美好,好像都刻意繞開了他?
幸運之神從未眷顧,反而像是把他遺忘在了某個陰暗的角落,任由苦難和挫折輪番蹂躪。
想著想著,眼眶抑制不住地發熱、發酸。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被酒嗆到,猛烈地咳嗽起來,趁機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過眼角。
那濕熱的液體,卻越擦越多,最終無聲地滴落在油膩的桌面上,和灑落的酒液混在一起。
男兒淚,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呆了多久。
首到店里的客人漸漸散去,服務員開始打著哈欠收拾桌椅,用不耐煩的眼神暗示他該離開了。
他才踉蹌著站起身,結賬,然后歪歪斜斜地晃出了餐館。
下半夜的街道,冷清了許多。
夜風一吹,酒勁上涌,他走得更加不穩,深一腳淺一腳,像個失控的不倒翁。
偶爾踢到一個空飲料瓶,瓶子哐啷哐啷地滾出老遠,在寂靜的夜里發出刺耳的噪音。
路過一條小巷時,驚動了一只流浪狗,他竟蹲下身,試圖去逗它,那**惕地齜牙低吼一聲,夾著尾巴跑開了。
幾個晚歸的行人看到他這副醉醺醺的模樣,都下意識地遠遠避開,臉上帶著嫌棄和戒備的神情。
他被這個世界徹底地孤立了。
突然,一陣異常猛烈的大風毫無征兆地刮起,卷起地上的塵土和垃圾,打得人臉生疼。
街道兩旁的樹木瘋狂地搖曳,天空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夜空不知何時己被濃重的、墨一樣的烏云吞噬,云層低低地壓下來,仿佛觸手可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帶著土腥味的壓抑氣息。
“呵…呵呵…”劉星星抬起頭,望著這詭異的天象,非但不躲,反而咧開嘴笑了。
他張開雙臂,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烏云密布的天空嘶吼:“賊老天!
看我不順眼是吧?
來啊!
劈我!
有本事你就劈死我!
劈死我啊!!
老子反正什么都沒了!
不怕你!!”
他的咆哮在空蕩的街道回蕩。
突然!
一道極其耀眼、粗壯得駭人的閃電,如同一條暴怒的銀色巨蟒,驟然撕裂了整個天幕!
那閃電并非一閃即逝,而是持續了驚人的一剎那,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能,精準無比地劈向了遠處!
震耳欲聾的炸雷聲幾乎同時響起,大地似乎都為之震顫!
劉星星被那瞬間的強光刺得睜不開眼,巨大的雷聲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酒意瞬間被嚇醒了大半!
他下意識地朝著閃電落下的方向望去——那個方位,那片街區……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像冰錐一樣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他發瘋似的朝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跌倒了又爬起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越跑越近,越近心越涼……空氣中開始彌漫開一股奇怪的、像是東西燒焦的味道,還夾雜著磚石粉塵的氣息。
終于,他跑到了那條熟悉的地方。
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那棟他無比熟悉的、雖然不大但卻是他僅有的、剛剛還清了所有貸款的、他稱之為“家”的單獨小洋房……此刻,己然化作一片冒著黑煙的斷壁殘垣!
屋頂完全塌陷,墻壁倒塌了大半,**出的鋼筋扭曲著,斷裂的磚石和家具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
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碾過!
那道數百米的閃電,精準地劈中了他的家!
他唯一的棲身之所!
他奮斗了十幾年才擁有的、承載著他最后一點念想的家!
“不……不……開什么玩笑……”劉星星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跪在地,眼睛瞪得幾乎裂開,眼球上布滿血絲。
他失神地喃喃自語,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我好不容易……昨天……昨天才……”他哆嗦著,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子,“那是我……我所有的……一切”巨大的、無法形容的打擊,如同泰山壓頂般徹底摧毀了他最后的神智。
希望、未來、僅存的立足之地……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那道天災之雷劈得粉碎。
一道驚雷在眼前擴大,精準地劈在了跪地不起的劉星星身上!
小說簡介
小說《三十六嘛,正是闖的年紀》“1M58大高個”的作品之一,劉星星劉星星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我加個蛋!”一聲巨吼,全辦公室目光都鎖定了這個男人身上。他本來有184的優異身高,因應酬,歲月帶來的臃腫更顯得此刻可怖。雙眼死死盯著所在單位的首系領導。“有什么話好好說,這是工作安排的需要嘛。”眼前這個比劉星星矮上一個頭的謝頂中老年人,被劉星星這模樣一吼,失去了不久前高高在上的模樣。“我的需要不是需要啊!?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劉星星此刻化身嚴厲的father,右手拎著謝頂男人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