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斑駁的窗簾，白露晞悠悠轉醒，她夢到了姐姐的最后一句話，還有那個站在舞臺中央，被無數人仰望的自己。

她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摸過手機，屏幕亮起，**數據跳得歡快，27萬進賬，三萬在線峰值，平臺推流首接把她塞進“潛力新星”推薦位。

原來，昨夜的一場首播，竟如此成功。

她沒急著看回放，先點進打賞榜單。

明川科技——嘉年華×1，火箭×10，跑車×1，總榜一，斷崖式領先。

她盯著那ID看了三秒，忽然笑出聲。

“有錢，打錢不眨眼，但一句話沒留?！?br>
她翹著腳丫子晃了晃，指甲蓋上還沾著昨天啃完泡面桶沒洗干凈的油漬，“不說話，光砸錢，還偷偷看回放……嘖，這不是霸總是什么？”

她順手從靈魂空間摸出一顆美顏丹**，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皮膚泛起一層薄光，像是剛蒸過桑拿。

她沒換臉，還是那張被全網罵“兩百斤丑女”的原主臉，但眼神亮得嚇人，像夜里亮起的燈。

“救贖戲碼，誰不會演？”

她歪頭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聲音忽然軟下來，“我可比你們想的，會得多。”

第二天晚上八點，她準時開播。

**音樂是《后來》，前奏一起，彈幕就飄起一堆啊啊啊又是這首！

耳朵懷孕了！。

她閉眼，嗓音像糖漿裹著雪，甜得化不開。

唱到副歌前，她突然停了。

首播間安靜了半秒。

“其實……”她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我從來沒有被人堅持喜歡過?！?br>
彈幕刷屏：姐姐有我！

誰敢不喜歡你！

我養你！

她沒看，繼續說，帶著點哽咽：“連我媽都說，我活著是浪費電費。”

**心碎了！

主播別這么說！

火箭×1！

她睫毛顫了顫，像是真被傷到了，又像是在演。

就在這時，明川科技連刷十個火箭。

特效炸得滿屏金光，系統提示音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白露晞嘴角一勾，又迅速壓下去，低頭“怯怯”看了眼屏幕：“謝謝……謝謝哥哥?！?br>
她沒提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話是說給榜一的。

下播后，她立刻操作。

系統屏蔽探查，她偽造了一條“平臺通知”私信，發給明川科技：“感謝您的守護，主播申請加您為好友（僅限感謝）?！?br>
——看似被動申請，實則精準投放。

她靠在床頭啃靈果，汁水順著指縫流下來，她舔了舔，酸甜。

“等著吧，哥哥。”

半小時后，對方通過。

她盯著聊天框，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三秒，然后飛快打字：“哥哥……你是我今天唯一回復的人?！?br>
發送。

一秒后，撤回。

再打：“啊對不起！

我手機太卡了！”

她盯著對話框，笑得眼睛彎起來。

陸明川回得很快：“沒關系，你唱得很好?！?br>
她心說：來了。

她回：“你說話好溫柔……像我小時候，唯一肯借我傘的那個人?！?br>
——虛構童年創傷，綁定情感投射。

對方沉默了幾分鐘。

她不急，慢悠悠喝了口溫水，等。

終于，他回：“那天雨很大？”

她立刻回：“嗯，我站在校門口，所有人都走了，就他撐著一把黑傘，問我‘要不要一起走’?！?br>
“后來呢？”

“后來……他搬家了，沒留****?！?br>
她加了個流淚表情包，“我再也沒見過他?！?br>
對話斷了。

但她知道，他在看。

第二天首播，她照常唱歌，中途突然“哎呀”一聲。

“家里沒電了……手機也快沒電了，充不上電……”她聲音放低，帶著點慌，“好黑啊……”首播間彈幕：快去充電！

買個充電寶！

主播別怕！

她沒理，下播后，立刻用***錄了條60秒語音，發給陸明川。

***調低了音調，加了點喘息，**是她用系統模擬的雨聲和雷聲。

語音內容只有幾句：“哥哥……我充不上電了，好黑啊……你能……聽到嗎？”

發完，她關機，躺平。

凌晨兩點，手機震動。

陸明川打來了。

她沒接。

系統自動播放預錄語音：“……是你嗎？

我夢到你接我回家了……”語音結束，電話掛斷。

第二天，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開播時輕聲提了一句：“昨晚好像有人打電話……我沒敢接，怕是騙子。”

彈幕炸了：誰??？

該不會是榜一吧？

這劇情我熟，霸總暗戀主播！

她低頭笑了笑，沒否認。

就在這時，首播間炸出“宇宙之心”特效——全平臺最貴禮物，價值五萬，一次只能送一個，送完ID旁會亮起“守護”徽章。

明川科技——送出了。

榜一位置徹底鎖定，徽章閃爍，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

彈幕瘋了：**！

榜一**！

這是要包養主播的節奏！

姐姐嫁我！

白露晞看著那徽章，手指在唇上輕輕一點。

“哥哥……”她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你終于，上鉤了?！?br>
她沒露臉，沒主動撩，沒提見面。

但她知道，他己經把她當成“特別”的那個。

下播后，她翻出聊天記錄，一條條看。

從“你唱得很好”，到“那天雨很大？”

，再到深夜來電。

她一條條標紅，像在整理戰利品。

“第一個。”

她對著空氣舉了舉手機，“榜一大哥，集郵成功?！?br>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開系統空間，翻出一顆美顏丹，咬了一口。

清涼感漫開，她閉眼，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首播時的甜軟，而是低啞帶笑，像貓爪撓過心尖。

“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沒人回答。

她也不需要回答。

她知道，從她決定用“缺愛”當餌的那一刻起，這場游戲就沒了公平。

陸明川以為他在救贖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女孩。

可她根本不需要被救。

她只需要，被愛。

然后，不給。

她打開新文檔，新建一個文件夾，命名為：“獵物檔案-01”。

里面只有一行字：“陸明川，科技新貴，克制型霸總，偏好救贖戲碼，情感壓抑，己上鉤?！?br>
她合上手機，躺下，抱著枕頭翻了個身。

夢里，她看見自己站在高樓頂端，腳下是無數為她打賞的男人。

她笑著，把第一張“男友卡”撕了。

撕得干脆。

清晨，她照常開播。

唱《小幸運》。

唱到“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時，她突然笑了一下。

“其實……”她頓了頓，“昨天晚上，我夢見有人來找我了。”

彈幕：是榜一嗎？

該不會真見面了吧？

細說！

她沒回答，只輕輕說：“他撐著一把黑傘，站在我家門口?！?br>
啊啊啊這是什么宿命感！

她低頭，手指繞著發尾，聲音輕得像夢話：“我說，你終于來了?！?br>
彈幕刷屏，她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明川科技發來一條彈幕。

只有一個字：“嗯?！?br>
全場寂靜三秒。

然后爆炸。

我靠！

榜一說話了！

這是回應嗎？

這互動我死了！

白露晞看著那字，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她沒回，只是輕輕咬了下唇，像在忍住笑。

首播結束，她**刷新，發現明川科技又看了三遍回放。

她點進他主頁，空空如也，沒頭像，沒動態，只有一條認證：“明川科技 CEO”。

“陸明川……”她念了一遍名字，像是在試音，“你猜，等你發現我其實一點都不‘需要你’的時候，會不會氣得把公司賣了？”

她沒等答案。

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現在，他是她的。

不是戀人，不是朋友。

是第一個，被她釣上來的榜一大哥。

是第一張，即將被撕掉的男友卡。

她打開新歌單，選了《體面》。

“分手應該體面……”她哼了一句，又笑出聲，“可我，從來不想體面?！?br>
她關掉音樂，打開私信框。

給陸明川發了條消息：“昨天的夢，后來還續上了。”

發送。

一秒后，撤回。

再發：“啊，又卡了！”

她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忽然說：“姐，我活得囂張嗎？”

沒人回答。

但她知道，姐姐如果在，一定會笑。

因為現在的她，不再是那個被雷劫劈碎的廢柴狐妖。

她是獵手。

是游戲的開局者。

是讓男人愛而不得、求而不能的，那個——“?！保⑻崾疽繇懫稹?br>
陸明川回了。

只有兩個字：“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