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頁A4紙。最上面一行加粗黑體：《婚前財產分割與關系**協議（草案）》。
周妍的手指僵住了。
她飛快地往下掃，掃到那些條款：各自名下財產歸各自所有，戀愛期間贈予物品不予追回，雙方自愿**婚約……****，清清楚楚。最后頁尾，甲方簽字欄那里，已經簽好了名字——
林淵。
筆跡干脆利落，一點沒猶豫。
“你……”周妍抬起頭，眼睛紅了，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么在眼眶里打轉，“你早就準備好了？你早就想分手了？”
“三天前。”林淵說。
“為什么？”
林淵笑了。他抬手，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周妍，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兒，”又點了點心口，“還有這兒，都是實心的？”
周妍張著嘴，說不出話。
“陳默的微博小號，叫‘默等花開’對吧？”林淵慢悠悠地說，“頭像是他大學時拍的那張籃球場照片。簡介寫的是：‘等風來，不如追風去’——酸得我牙疼。”
周妍的臉色徹底白了。
“三天前，他發了條狀態。”林淵摸出手機，劃拉幾下，屏幕轉向她。那是條帶定位的微博，定位就在他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配圖是兩杯咖啡，文字是：“十年了，終于要見到想見的人。”
下面有條他自己的回復：“@妍妍不吃鹽 老地方，等你。”
發送時間是周二下午兩點。
那天周妍跟林淵說，**病了，要回娘家住兩天。
“你查我手機？”周妍聲音發顫。
“需要查嗎？”林淵鎖屏，把手機塞回兜里，“你上周改手機密碼的時候，對著鏡子輸了四遍。6220，陳默生日，六月二十二號，對吧？”
他看見周妍的瞳孔縮了縮。
真好，猜對了。
其實他是蒙的。上周他在浴室刷牙，周妍在洗手池前改密碼，他透過鏡子看見她手指在數字鍵盤上戳的位置。四個數，組合起來就那么幾種可能。他試了三次，第三次對了——6220。
點進微信，聊天記錄干干凈凈。
但朋友圈有點意思。陳默最近發的那張高爾夫球場照片，周妍點了個贊。往下翻，半年前陳默轉發的那篇創業文章，周妍也點了贊。再往下，一年前陳默曬的回國機票……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