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我不想唱這個——這不是你的風格。你從來不說不想，你說好的沒問題我可以。"
她后背一僵。消防通道的穿堂風帶著地下停車場的汽油味，可她卻聞見另一股味道：***香，消毒水，某個清晨的錯位感。這些記憶從哪來？她的履歷寫她出道三年，行程滿檔，每一秒都被設計，可那些設計之外的縫隙里，總有什么東西在滲漏。
"我只是太累了，"她說，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壓力大，失眠，有點……解離。"
"解離，"沈確重復這個詞，像是在品嘗它的滋味，"我拍上一部戲的時候，入戲太深，也這樣。殺青之后，有半個月不知道自己是誰——不是矯情，是真的認不出鏡子。"他頓了頓，"但你不一樣。你不是入戲，你是出戲。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你里面出來。"
他走了。她握著那杯溫熱的咖啡，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不知道咖啡該是什么溫度。官方資料寫她"嗜冰美式如命"，可她的胃在痙攣，在拒絕，像在**某種被強加的偏好。
她倒掉咖啡，在消防通道的墻上畫了一顆六角星。粉筆是紅色的，來自緊急出口標識的邊框。她畫完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這雙手又背叛了她，畫出一個她不認識的符號。
墻上有其他痕跡。她湊近看，發現是更多六角星，層層疊疊，新舊交錯，像是她自己在很長時間里反復涂抹。最舊的那顆已經褪色，旁邊有一行小字，被后來的涂鴉覆蓋了一半：
"——不是她。——"
她后退一步，應急燈恰好切換，紅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墻上，和那些六角星重疊。那一刻她分不清，自己是畫星星的人，還是被畫在墻上的那個人。
3 創可貼下的真相
小唐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洗手。
洗了十七分鐘。水流開到最大，她盯著漩渦里旋轉的泡沫，試圖想起自己是什么時候走進洗手間的。上一秒還在消防通道，下一秒就在這里，中間的記憶像被剪輯過的電影，跳幀，黑屏，只剩下結果沒有過程。
"知遙姐，"小唐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右手在流血。"
她低頭看。確實，指關節處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