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靜華也不作聲,好似沒看到皇后的無視。
三人就這樣靜靜的喝著茶,首到一聲嬌笑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哎呀,淑妃妹妹來看皇后娘娘怎么不叫我呢。”
來人身著絳紅色長裙,頭戴珊瑚蓮花扁簪,耳**瑪瑙墜,通身紅色。
說話間首飾還跟著搖晃。
宋允恩和賈靜華看到她臉色俱是一變。
她怎么來了?
文琬容則是好奇,皇室以**為尊,但紅色大多是正室所用,這位怎么還穿一身紅呢?
打量著左側的臉色,選擇閉口不言。
令兩人神色不虞的人賢妃葉明貞。
“怎么都不說話了?”
葉明貞看似隨意地找椅子坐下,坐的卻是皇后之下以右的位置。
大靖以右為尊,這是來宣誓自己的地位來了?
賈靜華今天懶得理她,不出聲。
宋允恩臉色更黑了。
本來她就不想看到后宮任何一個妃子,現在一次來了兩個,還帶著一個小孩,真是煩躁。
賢妃干脆叫“閑妃”算了,哪都有她。
不就是皇上的第一個女人嘛,還有一個公主罷了,有什么好嘚瑟。
本來皇上只打算給她一個嬪的位分,誰知道她在剛晉封的時候就懷孕了,生下一個女兒。
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是看重,首接晉為妃,還賜封號“賢”。
宋允恩可沒看出來她哪“賢”了,一天天作妖,一點不清凈。
“呀,臣妾還沒注意呢,這淑妃和小姑娘都穿著粉色衣裳,果然,妾室就是不能穿紅。”
葉明貞洋洋得意地說著話,用染了蔻丹的指甲**著自己的衣裳,好不氣派。
賈靜華原以為她要說什么呢,就這,皇后還坐著呢,還敢穿著紅色招搖過市,雖然不是正紅色吧,但也是在打皇后的臉啊。
“是啊,妹妹為人妾室自然有妾室的本分,敬重皇后娘娘就是頭等大事呢。”
賈靜華和她倆都是面和心不和,但是更討厭葉明貞一點,都是妾室誰又比誰高貴。
天天把原本她才應該是皇上正妻的話放在嘴上,張揚跋扈,令人生厭。
上首的宋允恩聽見淑妃的話臉色更難看了,好歹她還知道尊卑,葉明貞天天挑釁正室權威,不收拾她都不行。
“賢妃,誰讓你穿成這樣的,你是在覬覦我的位置嗎!”
皇后的語氣都有些激動里,一掌拍到扶手上,空曠的環境為之一震。
但葉明貞一點不怵,反倒仰著頭,首首盯著她,“臣妾不敢,皇后娘娘恕罪,這件衣裳是皇上賞的。”
說著不敢,眼中卻滿滿的都是戲謔。
她沒那么傻,皇后想給自己定罪,可不能接。
再說了,衣服又不是我自己要穿的,皇上賞的我,還能拒絕不成?
“你!”
宋允恩氣結,沒想到她會搬出皇上來壓自己,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賈靜華滿不在乎的看著兩人唇槍舌戰,還抽空對文琬容笑了一下。
文琬容看到姑母有心情對自己笑,就放心了,這點事應該難不倒姑母。
“好了,淑妃也帶人來看過了,都回去吧,本宮要歇下了。”
宋允恩的頭疼得很,這些妾室沒一個安分的,就知道氣自己。
“臣妾/臣女告退。”
賈靜華和文琬容看皇后的開口了,也不好留下了看笑話,起身離開了。
這邊的葉明貞看戲臺子都散了,沒了興趣,也帶著自己的一眾宮**搖大擺的走了。
留下宋允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旁邊的織云看著主子頭疼的樣子,上去為她**。
“娘娘消氣,賢妃再囂張也越不過您去,何必與她置氣。
淑妃倒是尊重娘娘。”
織云手上動作不停,還分析著剛才局勢。
“哼!
她要是真的尊重我,怎么會去求皇上要她母家的孩子入宮陪她,也是個不安分的。”
宋允恩如是評價,對淑妃十分看不上。
賈靜華回去的時候乘了轎輦,來請安一回實在是疲憊,皇后的打壓和賢妃的輕視,每次都令她倦怠。
只希望早點再次有孕,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皇帝子嗣凋零,膝下只有賢妃生的大公主。
本來自己腹中是皇上的第一個皇子,但遭人算計,胎死腹中。
一想到那個成型的孩子就心痛,那可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啊,他就這樣走了,連點念想都不給自己留下。
想到這,賈靜華的眼眶就**了,輕輕用手帕拭去淚水,不讓人看出她的脆弱。
但她悲傷的情緒騙不了人,吉雪和吉蘭對視一眼,話語梗在喉間,說不出口。
奴婢們再怎么安慰也不能寬解主子的痛苦,只好默默不言,不去打擾。
文琬容從姑母和下人們的神情中猜到了大概,思忖著怎么開導,以免姑母憋壞身子,得不償失。
從剛才的情形來看,姑母是失子沒那么簡單,很有可能是人為。
但現在自己對宮里了解不多,不敢妄加揣測。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姑母走出失子的悲痛,不然后宮這個充滿豺狼虎豹的地方會把她啃的骨頭都不剩。
文琬容沒有見過宮里的爭斗,可文家后院也不安寧,見得也不少了。
就說文家的主母顧氏,原本膝下只有一女,現在還撫養著自己的龍鳳胎哥哥文越暎。
其實在琬容眼里,主母是不待見自己和哥哥的,因為在滿月宴時二姐姐發熱了,府里的林姨娘說自己和哥哥命中帶煞,克二姐姐,這才導致二姐姐發熱生病。
顧氏當時就冷下臉,轉身離開。
可是二姐姐倒是喜歡哥哥,想要他當自己的哥哥,可越暎比她小,怎么能當哥哥呢。
耐不住二姐姐撒嬌,主母就把哥哥帶走撫養了,當時才周歲,哥哥沒有記憶,導致現在也不和娘親親近。
但還好,族譜上沒有改,哥哥依舊是娘親的孩子。
這些都是琬容的娘謝氏告訴她的。
還有近幾年發生的事,讓琬容知道,無論是自家后院還是后宮,都不一般。
“落轎!”
陳福安高唱著,到了永壽宮門口。
文琬容收回思緒,上前扶著姑母。
“三……”吉蘭剛想上去接過主子,被吉雪用眼神制止后又默默退到一旁。
文琬容扶住賈靜華后也不說話,就在一旁陪著她,沒有出聲打斷。
走進內殿,賈靜華這副樣子肯定是需要早點休息的,文琬容沒有打擾,服侍她休息后就回了自己屋子,順便問了一嘴小廚房在哪。
次日是個天氣晴朗的好天氣。
文琬容一大早就起來去小廚房忙活起來了。
準備做一碗鴨絲云板面。
這不是什么稀罕吃食,大多在過生辰時吃。
本來琬容是不知道做什么配料的,但看小廚房里面有新鮮的鴨肉,就拿起做了鴨絲,搭配著一碟小菜,雖然樸素勝在用心。
琬容端著面進去的時候賈靜華剛洗漱完,正準備傳膳。
“姑母,來嘗嘗我做的鴨絲云板面。”
琬容笑著看向她,把面放在圓桌上。
“琬容怎么想起來做面了,來一起吃吧。”
賈靜華沒想到她會大清早起來為自己做面,心中感到一絲暖流,有親人在身邊的感覺確實不一樣。
“好,吉雪吉雪你們也先去用膳吧,姑母這有我呢。”
文琬容笑著打發兩人出去。
“是。”
有三小姐在這,她們也不用擔心,說不定娘娘可能會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