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對人家姑娘客氣點。
行，耐心，我有很多。
在馬賽的公立學校里，我用十年學會了如何將所有情緒都藏在一張撲克臉下面。
林薇薇似乎終于吐槽完了，掛了電話，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甜美無害的笑容。
仿佛剛剛那個刻薄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覺。
“不好意思啊江帆，公司有點急事。”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我。
“你別介意，我平時工作就是這么忙。”
我點點頭，將一小塊牛肉送進嘴里。
肉質不錯，可惜火候稍微過了一點。
“沒關系，事業為重。”我用標準的普通話回答，聲音不大不小。
她聽到我的回答，眼神里那抹輕蔑更濃了。
或許在她看來，我的平靜就是木訥，我的理解就是沒見過世面。
她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蘭花指翹得很高，像是在參加什么皇家晚宴。
“江帆，聽王阿姨說，你是自己家里做點小生意的？”
“嗯，幫我爸打理一下。”我回答。
“哦……”她拖長了尾音，那語氣里的意味不言而喻，“那也挺好的，穩定。”
穩定。
這個詞從她嘴里說出來，就跟“沒出息”是同義詞。
我心里那點可笑的耐心，正在被她這個做作的蘭花指一點點磨掉。
“你在法國待了多久？”我主動開口問。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來了精神，背都挺直了幾分。
“也沒多久啦，就待了五年，在巴黎索邦大學讀的碩士。”她嘴上說著“沒多久”，下巴卻快要揚到天上去了。
索邦大學？
我一個發小就在索邦，我怎么沒聽他說過有這么一號人物。
“哦，索邦啊，不錯。”我敷衍地點點頭。
“是啊，那里的學術氛圍真的***內能比的。”她開始滔滔不絕，“走在香榭麗舍大街上，感覺空氣都是自由的。不像國內，到處都是人，又吵又擠，素質還……”
她沒說下去，但那嫌棄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是個很年輕的男孩子，看起來像是兼職的大學生，臉上還帶著點稚氣。
他小心翼翼地問：“先生，女士，需要加點什么嗎？”
林薇薇立刻切換回了她那蹩腳的法語，對著服務生頤指氣使。
“G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