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市的秋天總來得悄無聲息,晨光民院的樟樹開始落葉子,金黃的碎影鋪在南宮川遠和盛航常走的小路上,踩上去沙沙響。
這年他們剛上小學二年級,南宮川遠依舊是那個愛鬧的小霸王,盛航卻比從前開朗了些,只是畫畫的時間越來越多,那個舊畫夾幾乎成了他形影不離的寶貝。
每天放學,南宮川遠都會等盛航收拾好畫具,兩人一起背著書包往家走。
路過小區門口的小賣部時,南宮川遠總會掏出媽媽給的零花錢,買兩串糖葫蘆,自己一串,給盛航一串。
盛航不愛吃酸的,每次都把山楂上的糖霜舔干凈,再把山楂偷偷塞給南宮川遠,南宮川遠也不嫌棄,接過來就嚼,酸得瞇起眼睛,逗得盛航笑個不停。
這天下午,美術課上老師讓大家畫“最愛的人”,盛航趴在桌子上畫了很久,首到下課鈴響,才小心翼翼地把畫紙疊好,放進畫夾里。
南宮川遠湊過去想看,盛航卻把畫夾抱在懷里,紅著臉搖頭“還沒畫好,等畫好了再給你看。”
南宮川遠撇了撇嘴,心里有點小小的失落,但也沒再追問。
他知道盛航的畫夾里藏著很多秘密,有院子里的梔子花,有傍晚的晚霞,還有他們一起追過的蝴蝶,每一張都畫得格外認真。
晚上做完作業,南宮川遠聽見隔壁傳來搬東西的聲音,他趴在陽臺上往下看,正好看見盛航和許清在搬一盆梔子花。
那盆梔子花開得正盛,白色的花瓣沾著水珠,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
南宮川遠立刻跑下樓,沖到盛航身邊“盛航,你們搬花干什么?”
盛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說:“許媽媽說這盆花放在陽臺會擋光,想搬到樓下的花壇里,以后我們就能在花壇邊畫畫啦。”
南宮川遠眼睛一亮,立刻挽起袖子“我來幫你們搬!”
他力氣比盛航大,一彎腰就把花盆抱了起來,往花壇那邊走。
許清在后面笑著說“川遠真是個熱心的孩子,航航,你要向哥哥學習。”
盛航跟在南宮川遠身后,看著他小小的身影抱著大大的花盆,腳步有點不穩,卻還是咬著牙往前走,心里暖暖的。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水果糖,剝了糖紙遞給南宮川遠“川遠哥哥,給你吃糖,甜的。”
南宮川遠接過糖放進嘴里,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散開,他覺得比平時吃的進口糖果還要甜。
搬完花,兩人坐在花壇邊的石凳上,看著梔子花的花瓣在晚風中輕輕晃動,偶爾有一片花瓣落下,盛航就會撿起來,夾進他的畫夾里。
“盛航,你今天美術課畫的什么呀?”
南宮川遠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盛航猶豫了一下,從畫夾里拿出那張畫紙,遞到南宮川遠面前。
畫紙上畫著兩個小男孩,一個高一點的男孩牽著一個矮一點的男孩的手,旁邊有一棵大樟樹,樹下放著兩串糖葫蘆,天空中還畫著幾顆星星。
高一點的男孩穿著藍色的衣服,矮一點的男孩穿著白色的衣服,臉上都帶著甜甜的笑容。
“這是……我們?”
南宮川遠指著畫紙上的兩個男孩,眼睛瞪得大大的。
盛航點點頭,紅著臉說:“老師讓畫最愛的人,我覺得川遠哥哥是我最愛的人,所以我就畫了我們。”
南宮川遠的心猛地一跳,像有只小兔子在心里亂撞。
他看著畫紙上的兩個小男孩,又看了看身邊的盛航,突然覺得臉頰有點發燙。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把畫紙小心翼翼地疊好,還給盛航“畫得……畫得真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畫都好看。”
盛航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把畫紙放進畫夾里,認真地說“我以后還要畫更多我們一起玩的畫,等我們長大了,再拿出來看。”
南宮川遠用力點頭。
“好!
我們拉鉤,以后要一起畫很多很多畫,一起玩很多很多游戲。”
兩人伸出小手指,勾在一起,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南宮川遠看著盛航的笑臉,心里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好朋友,真好。
他還不知道,這種感覺并不是簡單的“好朋友”,而是一種更深沉、更珍貴的情感,會在未來的歲月里,慢慢發芽、生長。
從那天起,盛航的畫夾里又多了一張畫,畫的是兩個拉鉤的小男孩,旁邊寫著“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而南宮川遠也把那顆盛航給的水果糖的糖紙,小心翼翼地夾進了他的課本里,每次翻開課本,看到那張糖紙,就會想起盛航甜甜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過去,冬天來了,Y市下了一場小雪。
南宮川遠和盛航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南宮川遠堆雪人,盛航就用彩筆在雪人的臉上畫眼睛和嘴巴。
雪人堆好后,兩人站在雪人旁邊,盛航拿出畫夾,把這一幕畫了下來。
畫紙上的雪人戴著紅色的圍巾,兩個小男孩站在雪人旁邊,笑得格外開心。
南宮川遠看著盛航認真畫畫的樣子,雪花落在他的頭發上,像撒了一層白糖,可愛極了。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要是能一首過下去,該多好啊。
他還不知道,離別會在不經意間到來,而這份看似簡單的“兄弟情”,會在離別后,慢慢變成他心里最珍貴的牽掛。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朝陽情深》,主角分別是盛航川遠,作者“緹鱗”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Y市的六月總裹著黏膩的熱,晨光民院老樟樹的影子鋪在柏油路上,像被曬化的墨。六歲的南宮川遠蹲在自家單元樓門口,手里攥著輛掉了漆的賽車模型。圓乎乎的臉皺成一團——剛跟隔壁樓的小孩搶賽道,不僅輸了比賽,還被搶走了模型的尾翼。蟬鳴聒噪得讓人心煩,他正準備張嘴哭,就聽見身后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轉身時,撞進一雙亮得像浸了水的黑眼睛里。那是個比他矮小半頭的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淺藍色小襯衫,領口別著顆歪歪扭扭的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