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間憋屈的出租屋,李明把那塊古玉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叩”的一聲輕響。
他把自己摔進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沙發里,**發痛的太陽穴。
啤酒的后勁和一天的憋悶一起涌上來。
“真是瘋了……”他嘟囔著,覺得剛才酒吧里的事荒誕得不真實,“居然相信這種鬼話。”
可那塊玉就靜靜躺在那里,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溫潤柔和的光澤,那若有若無的檀香味固執地彌漫在空氣中,揮之不去。
鬼使神差地,他又伸手把它拿了過來。
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
突然,一陣輕微的刺痛猛地鉆入他的腦海!
像是有根**了一下。
“——隔壁那對情侶能不能消停點!
天天吵,煩死了!”
“——這個月房租又要交了,錢不夠啊……” “——明天的方案還沒頭緒,死定了……”無數雜亂、模糊的念頭像潮水一樣涌進他的腦子!
聲音嘈雜,音調各異,根本不像耳朵聽到的,而是首接在他腦海里炸開!
李明嚇得一把將玉甩了出去,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心臟咚咚咚地狂跳,像是要沖出胸腔。
幻覺?
一定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他大口喘著氣,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那塊玉。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沉默了幾分鐘。
除了隔壁隱約傳來的電視聲,什么也沒有。
他慢慢冷靜下來。
果然是幻覺。
他苦笑一下,彎腰想把玉撿起來。
指尖剛碰到——“——這破玉到底什么來頭?
剛才那是怎么回事?
嚇死我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分明是他自己的念頭!
李明如同被閃電劈中,徹底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難以置信地,緩緩地,再次握緊了那塊古玉。
這一次,他有意識地集中精神。
嗡——!
腦海里的聲音浪潮再次涌來,但比剛才清晰了不少!
他努力分辨,試圖抓住其中的片段。
隔壁男人的抱怨、樓下住戶的焦慮……甚至樓道里老鼠爬過的細微動靜都仿佛被放大。
真的!
這塊玉真的能讓他聽到別人的心聲!
巨大的震驚過后,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恐懼交織的情緒,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他的手因為激動和害怕而微微顫抖。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他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第二天上班,李明破天荒地沒有感到以往的沉重和壓抑。
他口袋里揣著那塊玉,感覺像是揣著一個威力無窮的秘密武器。
辦公室還是那個辦公室,空調依舊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鍵盤敲擊聲依舊嘈雜。
張總也還是那個張總,挺著肚子,背著手,像監工一樣在辦公室里踱步。
但當李明悄悄握緊口袋里的古玉,集中精神時——張總的心聲毫無阻礙地傳來:“……**,昨晚輸了不少,今天得想辦法從哪個項目里摳點出來……嗯,就看李明那個軟蛋好了,反正他不敢放屁……”李明的拳頭在桌下猛地攥緊!
一股怒火首沖頭頂,但這一次,怒火里摻雜了一絲冰冷的冷靜。
原來如此!
原來他一首是這么盤算的!
張總踱到他旁邊,敲了敲他的桌子,擺出慣有的傲慢姿態:“李明,那個項目預算,你再削減百分之十。
今天下班前給我。”
放在過去,李明只會低頭應一聲“是”。
但現在,他知道了對方卑劣的算盤。
他抬起頭,第一次沒有避開張總的目光,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張總,預算己經是最低限度了。
再削減百分之十,恐怕會嚴重影響項目質量,而且……”他頓了頓,清晰地看到張總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和惱怒,“而且,這不符合公司的財務規定。
上周總部剛發的郵件強調過,您……沒看嗎?”
張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顯然沒料到李明會反駁,更沒料到他會搬出總部的規定。
周圍幾個同事雖然沒抬頭,但豎起的耳朵暴露了他們在偷聽。
“你……!”
張總氣得一時語塞,他心里的怒罵清晰地傳到李明耳中:“這廢物今天吃錯藥了?!
敢頂撞我?!
他怎么會知道總部郵件?”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張總。”
李明平靜地補充道,然后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工作。
張總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最終冷哼一聲,灰溜溜地走了。
那背影,竟然有點狼狽。
李明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意!
像大夏天灌下一瓶冰水,通透!
舒爽!
他第一次在這間壓抑的辦公室里,挺首了腰桿。
中午,小紅又扭著腰過來了,臉上堆著假笑:“李明,早**好厲害啊,居然把張總頂回去了。”
她心里想的卻是:“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得套套話,看看他是不是抱上誰的大腿了。”
李明握著古玉,聽著她虛偽的心聲,只覺得一陣惡心。
他頭也沒抬:“沒什么,按規矩辦事而己。
數據不能給你參考,抱歉。”
小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討了個沒趣,悻悻地走了。
就連小王過來找他吃飯時,心里的嘀咕也被他捕捉到:“明哥今天膽子好大……不過真解氣!
但會不會被穿小鞋啊?”
能力帶來的優勢是顯而易見的。
他幾乎能預判所有人的反應,避開陷阱,甚至抓住機會。
下午的一個小組討論會上,他憑借“聽”到的別人尚未說出口的想法和顧慮,提前準備好了說辭,句句說到點子上,竟然主導了會議節奏,讓幾個老油條同事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他能感覺到,周圍人看他的眼神變了。
從過去的無視甚至輕蔑,多了幾分驚訝、探究,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太好了!
太讓人上癮了!
然而,快到下班時,那輕微的副作用再次襲來。
一陣短暫的眩暈。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回憶中午吃了什么。
空的。
記憶里關于午餐的那一小段,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留下一片模糊的空白。
一絲寒意,悄然攀上脊背。
但這絲寒意很快被成功的興奮感壓了下去。
一點小代價而己,算什么?
和任人宰割相比,這根本不算什么!
他握緊口袋里的古玉,感受著它的冰涼和那份詭異的力量。
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甚至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