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展順利,不過細節恐怕不方便透露。”
周心染謹慎地回答。
方斯哲笑了:“放心,不是套商業機密。
純粹是個人興趣。
我一首很看好你們團隊的技術實力,去年沒合作成,很遺憾。”
“未來或許有機會。”
周心染客套地說。
方斯哲凝視著她,突然問道:“那你個人呢?
在銳芯做得開心嗎?”
這個問題越界了,但又巧妙得讓人難以拒絕回答。
周心染斟酌著詞句:“研發工作永遠充滿挑戰,但我熱愛我所做的。”
“我聽說過你的一些事,周總。”
方斯哲晃著杯中的威士忌,冰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二十五歲博士畢業就加入銳芯,三年內從高級工程師晉升為研發總經理,帶領團隊拿下五個重大專利。
很令人印象深刻的履歷。”
周心染有些驚訝他對自己的了解如此詳細:“方總調查過我?”
“了解潛在的投資對象是我的工作。”
方斯哲微笑,“但我承認,對你個人的關注超出了職業范疇。”
這話幾乎首白得讓人心驚。
周心染握緊酒杯,思考如何回應。
方斯哲確實富有魅力——成功、英俊、氣質出眾,但她對投資圈的人向來謹慎,尤其是方斯哲這樣以犀利和難以預測著稱的人物。
“我很好奇,”方斯哲繼續道,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是什么樣的動力驅使你取得這樣的成就?
半導體行業對女性并不友好,研發領域更是男性主導。”
周心染思考片刻后回答:“我父親是大學物理教授,母親是電子工程師。
從小家里就堆滿了各種電路板和科學雜志。
我喜歡解決問題的感覺,喜歡創造有價值的東西。
性別從來不是我的顧慮。”
“令人欽佩。”
方斯哲真誠地說,“實際上——”他的話被一陣****打斷。
周心染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研發部副主任打來的。
她猶豫了一下,方斯哲立即示意:“請便。”
“抱歉,工作需要。”
周心染接起電話,“小李,什么事?”
“周總,不好了,三號實驗室的蝕刻機突然故障,明天要流片的那批芯片還在里面!
王工今天請假了,我們沒人會修這種老型號...”電話那頭的聲音焦急萬分。
周心染立刻站起來:“冷靜一點。
先切斷電源,不要擅自操作。
我半小時內到。”
掛斷電話,她面向方斯哲,充滿歉意:“不好意思方總,公司有緊急情況,我必須立刻回去處理。”
方斯哲也站起身:“需要幫忙嗎?
我可以送你。”
“不必了,我叫車很方便。”
周心染從包里拿出錢包,卻被方斯哲輕輕按住手。
“我請你。”
他的手指溫暖而堅定,接觸只有一瞬間,卻讓周心染微微一怔。
周心染收回手,點頭致謝:“那就謝謝了,下次我請。”
“我記下了。”
方斯哲微笑著為她引路,“希望問題能順利解決。”
走出酒吧,夜風帶著雨后的清新撲面而來。
周心染匆忙攔下一輛出租車,上車前回頭看了方斯哲一眼。
他站在霓虹燈影下,身形挺拔,目光始終追隨著她。
“保持聯系,周總。”
他說,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出租車門關上,周心染長舒一口氣,立刻對司機說:“去高新區銳芯科技大樓,麻煩快一點。”
車駛離酒吧街,她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陽穴。
今晚的遭遇太出乎意料——先是幫林薇頂包出丑,后又遇見方斯哲被他解圍。
最讓她困惑的是方斯哲看她的眼神,那不僅僅是職業興趣,而是明顯帶著個人好感的打量。
手機震動,林薇的短信跳出來:“染染對不起!!!
完全搞砸了!
那個方總是誰啊?
看起來好帥!
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call me when you free!”周心染嘆了口氣,回復:“公司有急事,明天再說。
你欠我一次大的。”
放下手機,她望向窗外飛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方斯哲的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那句“對你個人的關注超出了職業范疇”是什么意思?
僅僅是 flirtation,還是別有目的?
出租車很快到達銳芯科技大樓。
周心染甩開雜念,快步走進大廳。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有更緊迫的問題要解決。
芯片實驗室燈火通明,一群工程師正圍著一臺老式蝕刻機手足無措。
周心染脫下風衣扔在一旁,挽起袖子:“情況怎么樣?
給我看看錯誤代碼。”
“周總,是機械臂卡住了,而且是在晶圓傳送過程中...”年輕工程師緊張地匯報。
周心染仔細檢查控制面板,又俯身觀察機器內部結構。
“拿工具來,還有,調出這臺設備的結構圖和維修手冊。”
她命令道,聲音冷靜而堅定。
三小時后,蝕刻機終于恢復正常運轉。
周心染臉上沾了點機油,手指也被工具磨得發紅,但芯片保住了,明天的流片計劃可以照常進行。
“周總,您太厲害了,連這種老機器都會修。”
工程師敬佩地說。
“我博士期間的研究方向就是半導體制造設備。”
周心擦擦手,微笑道,“永遠不要局限于自己的專業領域,多學點東西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回到辦公室己是凌晨一點。
周心染疲憊地倒在椅子上,打開電腦查看郵件。
在一堆工作郵件中,有一封陌生發件人的郵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主題欄寫著:“今晚很愉快”心跳莫名加快,周心染點開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