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鏢突然從旁竄出，死死拉住我。

“沈小姐，您當心。上面吩咐了，這些晦氣的東西得燒干凈，千萬別留著，免得影響了溫夫人的寶寶。”

我眼睜睜看著火苗將最后一片衣角燒成灰燼。

那枚金鎖也被烤得烏黑斑駁。

我雙膝一軟癱跪在地，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對不起。

媽媽護不住你們，連你們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也留不住了......

再次醒來時，青禾坐在床邊，攥著一條被熱水浸透的毛巾。

一遍又一遍地替我擦拭著額頭和手心。

迷糊間，我摸向枕邊。

這是唯一一雙落在房間里的嬰兒小鞋，沒被他們燒掉。

我反復摩挲著，卻怎么也填不滿心中的空缺。

幾個月來，他在我腹中一點點長大。

從偶爾微弱的悸動，到后來會調皮地踢我的肚皮。

我曾無數次幻想著他穿上這雙小鞋，跌跌撞撞撲進我懷里。

軟糯地喚我一聲“媽媽”。

可如今，我的小腹平坦如初。

手掌覆上去，再也感受不到那鮮活的胎動。

昨日流產時，我恍惚間聽見醫生在悄聲說著：

“是個已經成型的男嬰，可惜了……”

是啊，多可惜。

昨日我甚至沒來得及睜眼看一看他……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大嫂夏溫兒挺著還未顯懷的肚子，在一眾高級月嫂和助理的簇擁下走進房間。

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你們都在門外等著吧，我想單獨跟妹妹聊幾句私密話。”

眾人應聲退下后。

夏溫兒緩緩俯下身，貼在我耳邊開口。

“妹妹，你還記得璟辰第一次碰我的那個晚上嗎？”

我閉著眼，不想理會。

我當然記得。

那時候，我與蕭璟辰還極其相愛。

甚至為他主動留在了這個世界。

直到那晚，我在傭人的閑言碎語中聽聞，他竟然跟我大嫂夏溫兒上了床。

我瘋了一般跑去他的主臥。

推開門，入目卻是一片凌亂，撕碎的襯衫散落一地。

特地為我安置在房內的大梳妝鏡上，赫然映著兩個清晰的手印……

那晚之后，我哭過，鬧過。

最終卻還是相信了蕭璟辰的解釋，說那是一場意外，是喝醉了酒。

夏溫兒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得意。

“他愛了我這么多年，也算是得償所愿了，折騰得我一天沒下床。”

“至于你那五個孩子……你二哥說了，那是顧全大局的犧牲，你該替他們高興才是。”

我猛地睜開眼。

不知從哪生出的力氣，從床上翻身撲下。

“夏溫兒，既然我的五個孩子都折了，那你和肚子里這個也別想活！”

“我要讓你下地獄，給我的孩子們陪葬！”

我將她的頭猛力撞向大理石地板。

“啊！救命……璟辰救我！我的肚子……”

夏溫兒發出一陣慘叫，身體蜷縮成一團。

幾乎是同時，房門被一腳踹開。

蕭璟辰滿臉焦急地沖了進來，一個箭步將夏溫兒抱在懷里。

那雙曾經滿含愛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怒火與厭煩。

“沈雅寧！你這個瘋女人！”

“來人！把她給我拖到外面雪地里跪著！沒三個小時不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