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指尖瞬間泛了白。

這個聲音，我就算是聾了，也認(rèn)得。

是謝星闌。

我緩緩抬起頭，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九年沒見，他變了太多。當(dāng)年那個留著寸頭、眉眼桀驁、渾身帶著少年戾氣的男生，如今已經(jīng)長成了輪廓分明的男人。他的頭發(fā)留長了些，額前的碎發(fā)被鴨舌帽壓著，露出的眉眼精致又疏離，鼻梁高挺，唇線抿得很緊，下頜線鋒利得像刻出來的。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衛(wèi)衣，黑色工裝褲，渾身上下沒有多余的裝飾，卻偏偏自帶聚光燈效應(yīng)，只是往那里一站，就吸引了周圍所有的目光。

可他的眼睛，還是沒變。

還是當(dāng)年那個，會在我哭著勸他別打架的時候，明明不耐煩到了極點，卻還是會悄悄收起拳頭的眼睛。只是現(xiàn)在，那雙眼睛里，多了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有落寞，有疲憊，有化不開的沉郁，像積了九年的雪，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蹲在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懷里的攝像機上，指尖輕輕碰了碰鏡頭邊緣，語氣平淡：“索尼FX9？”

我的呼吸瞬間停了半拍，口罩里的空氣好像都變得稀薄起來。我趕緊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恭敬：“是，謝老師?！?br>
“這個型號的機器，機身重，跟拍長鏡頭的時候，手腕容易卸力，防抖會出問題。”他的手指落在機身的握把處，指節(jié)分明，骨相很好看，“握的時候，虎口貼緊這里，小臂用勁，別光靠手腕。”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是家喻戶曉的頂流歌手，是拿遍了華語樂壇所有大獎的音樂人，怎么會對專業(yè)攝像機的型號和使用技巧，熟悉到這種地步？同事剛才還在跟我說，謝星闌出了名的高冷寡言，除了必要的工作溝通，從來不會主動跟工作人員說一句話，更別說蹲下來，耐心地教一個攝像師怎么握機器。

我的心跳得飛快，像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指尖攥得攝像機的握把都出了汗。我不敢抬頭看他，只能死死地盯著機身，小聲說了一句：“謝謝謝老師，我記住了。”

他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蹲在我面前。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我能清晰地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