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十里桃花開成紫衣少女眼里的喜悅,青衫劍客,一步一步向花下的人兒走去。
隊伍青山依舊:小絕,嫁給我吧!
隊伍青山依舊:雖然我不是排行第一的劍客,也不是富豪榜上的首富,但是我會一首、一首對你好的!
隊伍青山依舊:我們一起走遍這山山水水,看遍這日出日落,好不好?
電腦前的程蘇看著游戲界面里的青衫劍客,笑容不可抑制地爬上眼角眉梢。
他是她玩這款《風云OL》遇見的第一個人。
她是菜鳥玩家,但凡有不懂的地方,他都會極其耐心地教她,雖然他也不過只比她厲害一點點。
他帶她做任務、下副本,但凡苦力活都是他在干,她永遠是坐享其成的那一個。
他們相識半年,雖僅限于游戲之中,但又有什么關系呢?
江湖多寂寞,幸得君相伴,從此天涯海角,攜手共游。
隊伍千山鳥飛絕:好。
她剛答完,系統立刻彈出交易框。
一整套彩云鳳霞裝,一套永結同心的首飾以及8888金幣。
隊伍千山鳥飛絕:青山……這是?
隊伍青山依舊:聘禮。
隊伍千山鳥飛絕:哦……程蘇答完,跑去自己的倉庫找了老半天,終于找到一把**的青冥劍,然后點青山依舊交易。
《風云OL》中的裝備等級依次是白色、藍色、橙色、紫色、金**。
而這把青冥劍是一百三十五級的武器,屬于紫色級別的裝備,屬性也很不錯。
隊伍千山鳥飛絕:那啥,這是……嫁妝……隊伍青山依舊:(微笑表情)小絕,我很開心。
程蘇看著那句話,傻傻地對著電腦畫面笑。
仿佛為了應景,桃林里微風拂過,花瓣簌簌飄落,像一場桃花雨。
她忍不住按了跳舞的動作,畫面里的紫衣少女馬上跳起動作輕柔優美的舞蹈。
截圖留念。
隊伍青山依舊:小絕,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空?
隊伍千山鳥飛絕:啊!
等一下我就斷網了……因為后天要開始**了,所以現在得臨時抱佛腳。
咋咧?
隊伍青山依舊:沒關系,那等你考完試好了。
到時候我們再補辦婚禮。
隊伍千山鳥飛絕:好。
……待兩人走遠,從某棵桃樹上跳下來一個名叫月黑風高的蒙面刺客和一個名叫故人兩相忘的白衣法師。
當前月黑風高:是她?
當前故人兩相忘: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當前月黑風高:小故啊……其實我一首想問你一個問題……當前故人兩相忘:?
當前月黑風高:找到她之后,你究竟想干啥?
當前故人兩相忘:把錢還給她……當前月黑風高:你就為了還錢,找她找了將近半年?
當前故人兩相忘:嗯。
當前月黑風高:小故啊小故,你果然不是正常人。
……云陌市曾被媒體評為火爐城市之一,程蘇在這里讀了三年大學,對此深有體會。
大一那年和舍友一起去打了兩個月的暑期工,美其名曰為以后的履歷表添點東西,曬得回家后連父母都差點認不出來。
重點是那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到一千元,算上吃飯住宿以及來回搭公交車的錢,節衣縮食才勉強夠用。
自那之后,程蘇就放棄打工了。
七月初,程蘇考完最后一門,背著包踏上了回家的動車。
一小時后,當她站在自家大門門口時,突然愣住了。
她兩個禮拜前就跟父母說過今天考完試后回來,所以事先也就沒再打電話。
可是,此刻看著緊閉的大門,她才想起幾天前老媽似乎打電話來說過他們要去親戚家喝喜酒……更悲劇的事還在后頭,她……她昨天剛丟了家里的鑰匙……唉,程蘇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掏出手**電話給自家父母。
“喂,老媽……”程蘇還來不及講話,電話那頭的程媽媽便噼里啪啦道:“蘇蘇呀,你在學校多待兩天,我跟**后天再回去啊……”電話里除了程媽**聲音,還有嘈雜的講話聲,程蘇都來不及出聲,又聽程媽媽說道:“好了好了,我這邊太吵了,有事等回去再說啊。”
然后“咔”一聲,電話掛了。
程蘇看著手機,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心里那個郁悶……幾秒鐘后,她重新撥了一個電話。
“喂……表哥……我現在無家可歸,你收留我幾天吧……”三十分鐘后,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出現在程蘇面前。
彼時,程蘇正坐在門口樂不思蜀地玩著****,壓根兒沒注意到他。
男生首接伸手搶下她手里的手機,看了眼屏幕上兔子吃蘿卜的游戲,一臉唾棄道:“程蘇同志,許久不見,你還是這么沒出息!”
“岳恒表哥,許久不見,你還是這么帥氣哈!”
程蘇笑嘻嘻地搶回手機,并將自己身上的背包塞給他。
“怎么搞到有家進不去的地步?”
岳恒皺眉。
“呃,這個……就是昨天不小心把鑰匙弄丟了,然后我忘記我爸媽他們去喝喜酒了,所以……”岳恒一臉無藥可救的表情看著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岳恒大程蘇兩歲,在N大讀研究生,平日里極少回家,一年之中也唯有寒暑假才回家兩次。
而且此次辦喜事的是老媽娘家那邊的親戚,岳恒的媽媽與程蘇的媽媽是親姐妹,所以兩家父母肯定都會過去的。
本來程蘇打電話也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她蒙對了。
神果然沒有遺棄她!
半小時后,程蘇坐在岳恒家的飯桌上,嘴里塞滿岳恒親手炒的菜,大贊道:“表哥,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很有當“家庭煮夫”的潛質!”
吞下口中的飯菜,程蘇繼續道:“現在失業率這么高,你不用擔心以后失業沒事做咯。”
岳恒手里的筷子敲在程蘇頭上,沒好氣道:“有你這么損我的嗎?”
程蘇邊吃邊說:“表哥,人家都說三年一代溝,你說咱倆也就差了兩歲,怎么就有了一條河了呢?”
“你想聽哪方面的分析?”
岳恒反問。
“你覺得導致這種結果的原因,主要有哪幾方面呢?”
岳恒清了清嗓子,道:“這個嘛,從身體構造上來說呢,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從對事物的認知上來說呢,你才大三,哥哥我都研二了。
最后,就憑你那玩****的智商,咱倆有代溝再正常不過了!”
程蘇聽了,一臉正義地反駁:“表哥,你這可是**裸的歧視!
現在是啥社會?
現在女性都占半邊天了,男女早平等了!
再說了,玩****怎么了?
玩****既活動手關節又益腦……”岳恒盯著她端詳了半天,說了一句:“這么久不見,嘴皮子倒是長進了。”
“……”程蘇無語,然后又聽岳恒道:“蘇蘇,我吃飽了,記得把碗洗了。”
“……”他煮飯她洗碗,天經地義。
可是——她若沒過來吃晚飯,他還不是要自己洗碗!
即便如此,程蘇吃完后還是安安分分地把碗給洗了。
沒辦法,誰讓她未來的日子還要仰仗表哥大人……等程蘇收拾好一切后,外頭的天色早就黑了。
岳恒早早就躲進了房間,程蘇也不是第一次來,便自動窩進曾經睡過的客房,關門開電腦。
可等她迫切地點開游戲圖標,輸完賬號和密碼后,瞬間傻眼了——系統:對不起,您輸入的賬號或密碼錯誤。
系統:對不起,您輸入的賬號或密碼錯誤。
系統:對不起,您輸入的賬號或密碼錯誤。
……試了好幾遍,程蘇終于“內牛滿面”!
她這沒錢裝備又爛的九十二級的破號啊,居然也被賊惦記了……更可惡的是這盜號賊居然還綁定了身份驗證!
啊——天理何在啊?
可憐她是小電白一枚。
于是,原本興致勃勃的程蘇同志,像被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最后只好含恨地爬去睡覺,然后在夢里畫圈圈詛咒盜號賊吃泡面沒調料包……隔天七點左右,程蘇的房門被岳恒敲響,叫她起床洗漱吃早點。
這些天她的睡眠時間都用來“抱佛腳”了,本來昨晚想上游戲好好瞅瞅,誰料計劃趕不上變化,十點不到她就郁悶地滾去睡覺了。
填飽了肚皮,程蘇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開電腦,上連續兩周未登的**。
一上線,右下角的企鵝頭像便跳個不停。
她點開,便看見游戲里的好友綠水人家繞留了好幾條留言。
日期是最近一周的。
綠水人家繞:親愛的,在不在啊?
綠水人家繞:親愛的,在不在啊?
在不在啊?
在不在啊?
出大事了……綠水人家繞:親愛的,看見留言馬上上游戲找我!
綠水人家繞:唉,親愛的,你還是不要登錄游戲了,現在游戲里很不安全啊……綠水人家繞:親愛的,你現在可是咱們區的紅人了。
綠水人家繞:**掉消息有這么嚴重嗎?
怎么都沒反應……綠水人家繞:看見留言后馬上Q我!
綠水人家繞:小樣,如果你再不現身,姐姐跟你絕交!
看到這句,程蘇下意識地去看日期,這句留言是前天的。
她握著鼠標的手下意識地一抖,而后迅速敲了一行字發送出去。
千山鳥飛絕:“親愛的小綠啊,小的這幾天都在忙**,很久沒開Q了……”綠水人家繞很快就發了個咬牙切齒的表情過來:“死滅絕,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千山鳥飛絕:“555……小綠姐姐,小的昨天晚上登錄游戲,發現賬號被盜了……”綠水人家繞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你的號都被盜一周了!”
程蘇腦袋短路了一會兒……她還沒來得及回話,**另一頭的綠水人家繞己經發過來一條讓程蘇差點從位子上蹦起來的消息。
綠水人家繞:“我昨晚替你要回了賬號。”
千山鳥飛絕:“啊!
小綠姐姐你……不會跟盜號賊是一伙的吧?”
綠水人家繞暴走了:“***!
滅絕!
你個死小孩,忒沒良心了!
姐姐好心好意幫你討回賬號,你居然這樣說人家,本姑娘要和你絕交絕交絕交!”
程蘇與小綠在剛玩游戲時就認識了,對小綠的脾氣多少也了解一些。
所以此番小綠似真似假的氣話,她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不過還是發了個狗腿的賠笑表情:“最最最親愛的小綠姐姐,小的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小的吧。”
綠水人家繞:“……”綠水人家繞:“你先登錄游戲,看一下能否登入。”
千山鳥飛絕:“哦。”
程蘇輸完賬號密碼,終于可以登上久違的游戲了,卻又被一連串消息以及瞬間變成黑白的畫面搞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