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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怎么樣？”我問。
“還行。”他把外套扔在沙發上，“王總來了，我敬了三杯酒。”
王總。他們公司的大老板。陳浩總把這個名字掛在嘴邊。
“王總說我這個季度業績不錯，”他打著酒嗝，“說不定年底能升主管。”
“那挺好的。”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怎么還沒睡？”
“等你。”
“等什么等，”他擺擺手，“明天早點起來送樂樂上***。我明天有個重要會議，沒空送。”
他進了臥室，留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茶幾上的電腦還亮著，是我正在做的一個設計方案。
甲方要得急，明天就要初稿。
我關上臥室的門，坐回電腦前，一直工作到凌晨兩點。
2.
第二天早上，我送樂樂去***，路上接到婆婆的電話。
“念念啊，”她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浩浩跟我說了，這個月的生活費他已經打給你了，夠用吧？”
我愣了一下。
“媽，我還沒看……”
“八千塊呢，”她打斷我，“夠你們娘倆用了。浩浩現在工作壓力大，你省著點花，別給他添負擔。”
我沒說話。
八千塊，房租物業不算，水電網費不算，樂樂的***學費不算——那些陳浩直接轉賬。剩下的八千，是我和樂樂一整個月的吃穿用度。
我不是花不起這個錢。我自己賬戶上有存款，這幾年接私活攢下的。但陳浩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在他的認知里，我就是一個伸手問他要錢的人。
“還有啊，”婆婆繼續說，“你也不上班，平時多做點家務，讓浩浩回家能舒心點。他一個人養家不容易。”
“好。”我說。
送完樂樂，我去超市買菜。手機響了，未接來電，一個陌生號碼。
我沒回撥。
這樣的電話最近很多，有的是客戶咨詢，有的是合作方對接。我都選在陳浩不在家的時候處理。
回到家，我給婆婆回了個消息：“媽，生活費夠用的，謝謝您關心。”
她秒回：那就好。浩浩那邊你多體諒，他現在拼的是事業上升期。
我放下手機，開始做設計。
下午三點，樂樂放學，我去接他。回來的路上，陳浩發來消息。
“今晚要加班，你和樂樂先吃。”
第二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