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存在感。林盞對他有印象,是因為每次升旗儀式,他永遠站在隊伍的最末尾,背挺得很直,卻總是望著圍墻外面的天,好像整個學校的喧囂都跟他沒關系。
她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他,更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話。
林盞下意識地抹掉臉上的眼淚,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局促地拉了拉自己的白裙子,小聲說了句“對不起”,轉身就想走。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尤其是在學校里,她是教導主任的女兒,是永遠完美的林盞,不能有這么狼狽的時刻。
可她剛走了一步,就被他叫住了。
“等等。”
林盞停下腳步,背對著他,手指緊緊攥著裙擺,心跳得飛快。
身后傳來腳步聲,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了。然后,他伸出手,攤開掌心,里面躺著一顆橘子味的硬糖,糖紙是亮橙色的,在陰暗的角落里,像一小團太陽。
“別哭了。”他的聲音很低,沒什么情緒,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力,“這個給你,甜的,吃了就不難過了。”
林盞愣住了,抬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干凈,沒有同情,沒有好奇,沒有探究,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好像她在這里哭,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沒有什么好驚訝的。
這是十七年來,第一次有人,在她狼狽的時候,沒有指責她,沒有教育她,只是給了她一顆糖,告訴她,吃了甜的,就不難過了。
她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我……我不能要。”她小聲說,往后退了一步。
“拿著。”他把糖往前遞了遞,語氣很篤定,“我媽給我的,我不愛吃甜的。”
說完,他不等她拒絕,直接把糖放在了她的手心,然后轉身拎起那個蛇皮袋,彎腰繼續撿地上的礦泉水瓶,動作很熟練,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好像撿廢品這件事,跟上課讀書一樣,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盞攥著手里的糖,糖紙被手心的汗浸濕了,帶著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把地上的瓶子一個個踩扁,放進蛇皮袋里,動作很認真,陽光從垃圾房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的背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邊。
她突然想起,之前聽同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