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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路是自己走的(阿秀陳硯)熱門小說_《本來路是自己走的》最新章節在線閱讀

本來路是自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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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本來路是自己走的》是紫化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阿秀陳硯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1956年小滿,豫西伏牛山深處的槐溪村被一場夜雨洗得發亮。我蹲在自家院角的青石磨盤旁,指尖捏著半塊摻了麩皮的玉米面餅,目光卻黏在巷口那棵老槐樹上——枝椏間還掛著昨晚沒被風吹落的槐花,白得像撒了把碎雪,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軟乎乎的,能聞到股甜香。“陳硯!磨盤還沒刷干凈?等會兒隊里要派車拉去曬糧,你想挨隊長的訓?”娘的聲音從堂屋傳出來,帶著點急慌慌的調子。我趕緊把最后一口餅塞進嘴...

精彩內容

第二天雞叫頭遍時,我就醒了。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槐樹葉在風里輕輕晃,篩下的影子落在土墻上,像跳動的碎銀子。

我摸了摸枕頭底下,阿秀給的芝麻糖還剩最后兩塊,紙包被我攥得發皺。

想起昨天答應帶她去看野薔薇,又想起要去隊部學記工,心里像被井水浸過的玉米面,又沉又軟。

“陳硯,醒了就趕緊起來洗漱,我給你煮了玉米糊糊,還臥了個雞蛋。”

**聲音從灶房傳過來,帶著柴火的暖意。

我應了一聲,麻利地穿上藍布褂子,系好腰帶——這褂子是去年過年時娘新做的,現在穿在身上,肩膀處己經有點緊了。

灶房里飄著雞蛋的香味,娘正蹲在灶臺前添柴火,火光映得她眼角的皺紋格外清晰。

爹坐在桌邊抽旱煙,煙桿上的銅鍋泛著光,看見我進來,把煙桿往桌上一磕:“今天去隊部好好學,記工員是個精細活,不能出半點差錯。”

“知道了爹。”

我在桌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玉米糊糊,熱乎的液體滑過喉嚨,熨帖得很。

雞蛋臥在碗底,蛋**得能掐出水,我舍不得一口吃完,用筷子一點點夾著吃。

正吃著,院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接著是阿秀的聲音:“陳硯哥,你在家嗎?”

我心里一緊,趕緊放下碗跑出去。

阿秀站在院門口,梳著整齊的麻花辮,手里拎著一個小竹籃,籃子里鋪著塊藍布,上面放著幾朵剛摘的野薔薇——粉的、白的,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好看得緊。

“阿秀,你怎么來了?”

我撓了撓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想著你今天休息,就去山腳下摘了點野薔薇,”阿秀把竹籃遞過來,臉上帶著笑,“你看,開得可好看了。

咱們什么時候出發呀?

我還想看看山那邊的溪流呢。”

我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阿秀,對不起,我……我今天不能陪你去了。

隊里讓我當記工員,今天要去隊部學記賬。”

阿秀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手里的竹籃微微晃了一下,花瓣上的露水掉在地上,濺起一小點濕痕。

她沉默了幾秒,才小聲說:“沒事,記工員是好事,你該去學。

那……野薔薇我先放你家,等你有空了,咱們再去看?”

“嗯!

等我學會了記賬,一定陪你去,還帶你去山那邊的溪流抓小魚。”

我趕緊說,心里滿是愧疚。

“好,”阿秀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沒了之前的清亮,“那我不打擾你了,你趕緊去隊部吧,別遲到了。”

說完,她把竹籃塞到我手里,轉身就往巷口走,麻花辮在身后晃了晃,沒再回頭。

我站在院門口,手里拎著裝滿野薔薇的竹籃,花香撲鼻,心里卻堵得慌。

娘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閨女是個懂事的,等你忙完了,多陪她處處就好。”

我點了點頭,把竹籃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快步往隊部走。

隊部在村頭的大槐樹下,是一間土坯房,墻上刷著“勞動最光榮”的紅漆標語。

隊長己經在門口等我了,手里拿著一個藍皮賬本和一支鋼筆,看見我來,把東西遞給我:“這賬本是隊里去年的記工冊,你先看看,熟悉一下格式。

記工員要把每個社員的出工天數、干的活計都記清楚,工分不能算錯,不然社員們要有意見的。”

我接過賬本和鋼筆,賬本的紙頁己經泛黃,上面的字跡是隊長的,一筆一劃都很工整。

鋼筆是黑色的,筆桿上有點掉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我跟著隊長走進隊部,屋里擺著一張八仙桌和幾條長凳,桌角放著一個鐵皮水壺。

“你先坐下,我教你怎么記。”

隊長坐在八仙桌旁,翻開賬本,“你看,這一欄是社員的名字,這一欄是出工日期,這一欄是工種,比如耕地、播種、收割,不同的工種工分不一樣,耕地是10分工,播種是8分工,收割是12分工,你要記清楚。”

我點點頭,拿出一張空白紙,照著賬本的格式,慢慢寫著社員的名字。

我沒讀過多少書,只在村里的掃盲班學過幾個字,寫起來有些吃力,筆畫歪歪扭扭的。

隊長也不催,坐在旁邊抽旱煙,等我寫完一頁,才拿起紙看了看:“字寫得雖然不好看,但一筆一劃都認真,慢慢來,多寫幾次就好了。”

就這樣,我跟著隊長學了一上午,從記名字、記工種,到算工分,一點點摸索。

中午回家吃飯時,我滿腦子都是賬本上的數字,連娘做的紅薯餅都沒嘗出味道。

下午再去隊部時,隊長讓我試著記當天的出工情況,我拿著賬本,站在田埂上,看著社員們干活,一個個問名字、記工種,忙得滿頭大汗。

快到傍晚時,我終于把當天的出工情況記完了,拿著賬本去找隊長。

隊長翻開看了看,突然皺起眉頭:“陳硯,你看這里,狗蛋今天上午耕地,下午播種,你怎么都記成10分工了?

播種應該是8分工啊。”

我心里一慌,趕緊湊過去看,果然,狗蛋下午的工分被我多記了2分。

“對不起隊長,我太慌了,記錯了。”

我趕緊拿出鋼筆,想把錯的地方改過來。

“別急,”隊長按住我的手,“賬本不能隨便改,改了就不規整了,容易讓人誤會。

你拿張紙,把錯的地方寫清楚,附在賬本后面,下次注意就行。”

我點點頭,按照隊長說的做了,心里卻很懊惱——剛學第一天就出錯,要是以后經常錯,社員們肯定會說我不稱職。

隊長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誰剛開始學沒出過錯?

我當年學記工員的時候,把老張的工分算成老李的,還被社員們笑了好幾天呢。

慢慢來,細心點就好。”

聽隊長這么說,我心里才好受點。

收拾好賬本,我往家走,路過阿秀家的院墻時,看見她正坐在院子里喂雞,手里撒著玉米粒,眼神有點發愣。

我想跟她打招呼,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低著頭快步走了過去。

回到家,我把賬本放在八仙桌上,看著上面的字跡,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把記工員的工作做好。

娘端著晚飯進來,看見我在看賬本,笑著說:“別太累了,先吃飯。

阿秀今天下午來送了點紅薯,說讓你煮著吃。”

我心里一動,問:“阿秀什么時候來的?”

“就剛才,沒待多久,說怕打擾你看書。”

娘把紅薯放在桌上,“閨女對你是真上心,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我拿起一個紅薯,放在手里焐著,紅薯的溫度透過手心傳過來,暖到了心里。

我想,等明天把賬本整理好了,就去找阿秀,跟她好好說說,再陪她去看野薔薇。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隊部,把昨天的賬本再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錯漏后,才交給隊長。

隊長看了看,點了點頭:“不錯,今天沒出錯。

以后每天都要這樣,核對清楚了再交給我。”

“知道了隊長。”

我心里很高興,收拾好東西,就往阿秀家走。

剛走到巷口,就看見狗蛋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看見我,趕緊說:“陳硯,不好了!

隊里的倉庫被偷了!”

我心里一震:“你說什么?

倉庫被偷了?

偷了什么?”

“不知道,隊長剛發現倉庫的門被撬開了,讓我去叫人呢!”

狗蛋喘著氣說。

我趕緊跟著狗蛋往倉庫跑,倉庫在村西頭,是一間磚瓦房,平時用來存放種子和農具。

遠遠地,就看見隊長和幾個社員圍在倉庫門口,倉庫的木門被撬開了,鎖掉在地上,己經變形。

“陳硯來了,你也進來看看。”

隊長看見我,招了招手。

我跟著隊長走進倉庫,里面亂七八糟的,裝種子的麻袋被打開了,里面的小麥種子撒了一地,墻角的農具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清點一下,看看少了多少東西。”

隊長對旁邊的社員說。

幾個社員趕緊開始清點,我也幫忙收拾地上的種子。

過了一會兒,清點完了,一個社員說:“隊長,少了兩袋小麥種子,還有一把鐮刀和一個鋤頭。”

隊長皺著眉頭,臉色很難看:“這是誰干的?

膽子也太大了,敢偷隊里的東西!”

旁邊的老李叔說:“會不會是上次偷豆子的那個**村的人?

上次你饒了他,他說不定覺得咱們好欺負,又來偷東西了。”

“有這個可能。”

隊長點了點頭,“狗蛋,你去**村一趟,看看那個男人在不在家,問問他知不知道這事。”

狗蛋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我心里卻有點懷疑,上次那個男人那么可憐,隊長還給他了半袋豆子,他應該不會再來偷東西了吧?

沒過多久,狗蛋就跑回來了,喘著氣說:“隊長,那個男人不在家,他婆娘說他昨天一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看來就是他了!”

隊長的臉色更沉了,“走,咱們去**村找他,要是找到了,就把他送公社!”

我跟著隊長和幾個社員往**村走,心里很不是滋味。

**村在山那邊,離槐溪村有十幾里路,我們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到。

村里的人看見我們,都好奇地圍過來看。

隊長找到村支書,說明了情況,村支書趕緊帶著我們去那個男人家。

那個男人的家是一間破舊的土坯房,院墻矮得能看見院里的情況。

我們走進院子,看見一個女人躺在炕上,臉色蠟黃,像是生了重病,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坐在炕邊,手里拿著一塊干硬的玉米面餅,啃得很費勁。

“我男人真的沒回來,”女人看見我們,眼里滿是慌張,“他昨天說去山里砍柴,想換點糧食,到現在還沒回來,我也很著急。”

隊長看著炕上的女人和孩子,臉色緩和了點:“我們不是來為難你的,就是想問問,你男人有沒有跟你說過要去槐溪村的倉庫偷東西?”

“沒有!

絕對沒有!”

女人趕緊說,“我男人雖然窮,但不是那種偷東西的人,上次偷豆子也是沒辦法,你還給他了半袋豆子,他一首記著你的好,怎么會再去偷你們隊里的東西呢?”

我看著女人真誠的眼神,還有孩子手里干硬的玉米面餅,心里更懷疑了——要是那個男人真的偷了東西,肯定會把糧食拿回來給老婆孩子吃,可這里看起來還是那么窮,一點不像有新糧食的樣子。

“會不會是咱們弄錯了?”

我小聲對隊長說,“他家里這個樣子,要是真偷了小麥種子,肯定會先給孩子煮點粥喝,可孩子還在啃干餅子。”

隊長看了看炕上的女人和孩子,沉默了幾秒,對村支書說:“麻煩你幫我們留意一下,要是那個男人回來了,就讓他去槐溪村隊部一趟,我們有話要問他。”

村支書點點頭:“好,我一定留意。”

我們沒再停留,轉身往槐溪村走。

路上,老李叔說:“隊長,會不會真的不是他?

那要是這樣,誰偷了倉庫里的東西呢?”

隊長嘆了口氣:“現在也說不準,只能先回去,再想想別的辦法。

要是找不到偷東西的人,隊里的損失就得咱們自己承擔,社員們的工分也會受影響。”

我心里沉甸甸的,想起賬本上的工分,要是因為丟了東西影響了社員們的工分,他們肯定會有意見,說不定還會怪我這個記工員沒盡到責任。

回到村部,隊長讓我們都先回去,有消息再通知我們。

我走出隊部,心里很亂,不知道該怎么辦。

路過阿秀家時,我看見她正在院里洗衣服,手里拿著棒槌,一下一下地捶打著衣服,水花濺在她的褲腿上,洇出一圈圈濕痕。

“陳硯哥。”

阿秀看見我,停下手里的活,朝我走過來,“我聽說隊里的倉庫被偷了,找到偷東西的人了嗎?”

我搖了搖頭:“還沒,本來懷疑是上次偷豆子的那個男人,可去了他家,發現他沒回來,家里也還是那么窮,不像是偷了東西的樣子。”

“那會不會是村里的人?”

阿秀小聲說,“畢竟外人不知道倉庫里有什么,也不知道倉庫的位置。”

我心里一動——阿秀說得有道理,外人很少來槐溪村,就算來了,也不知道倉庫里放著小麥種子,更不知道倉庫的鎖好不好撬。

要是村里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熟悉倉庫的情況,也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怎么沒想到呢!”

我看著阿秀,眼里滿是驚喜,“阿秀,你真聰明!

我這就去跟隊長說!”

“你別急,”阿秀拉住我,“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懷疑村里人,不然會引起矛盾的。

你可以跟隊長說說你的想法,讓他暗地里調查,別聲張。”

我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阿秀,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還沒想到這一點。”

“跟我客氣什么,”阿秀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你快去跟隊長說吧,別耽誤了時間。”

我心里暖暖的,看著阿秀的笑容,之前的煩惱好像都少了很多。

我跟阿秀說了聲“謝謝”,轉身就往隊部跑,心里想著,等這件事解決了,一定要好好陪阿秀去看野薔薇,還要跟她好好說說,我有多感謝她。

跑到隊部,隊長正在屋里抽煙,看見我進來,皺著眉頭問:“怎么又回來了?

有什么事嗎?”

“隊長,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說。”

我走到隊長面前,把阿秀的猜測跟他說了一遍,“阿秀說,外人不知道倉庫的情況,說不定是村里的人偷了東西,你覺得有可能嗎?”

隊長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大腿:“對啊!

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

村里的人熟悉倉庫的位置,也知道里面有小麥種子,確實比外人更有可能!”

“那咱們該怎么辦?”

我問。

“不能聲張,”隊長想了想,“要是聲張出去,村里人會互相懷疑,影響團結。

咱們暗地里調查,先看看最近誰去過倉庫附近,有沒有反常的舉動。

你是記工員,平時跟社員們接觸多,也比較細心,你幫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好,我一定留意!”

我趕緊答應,心里既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要是能找到偷東西的人,就能幫隊里挽回損失,也能證明我這個記工員不是白當的。

從隊部出來,天己經快黑了,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槐樹葉在風里輕輕晃,像在跟我打招呼。

我想起阿秀的笑容,想起她手里的野薔薇,心里充滿了希望。

我想,不管偷東西的人是誰,只要我們仔細調查,一定能找到他。

而我,也會好好做好記工員的工作,讓爹娘放心,讓阿秀驕傲。

只是我沒想到,這場調查,會把我卷入一個我從未想過的漩渦,也會讓我和阿秀的關系,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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