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的、過分熱情的笑容。
“許鳶，快喝了，這可是我托人弄來的野生鯽魚。”
“大補的。”
我心里警鈴大作。
她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接過碗，聞了一下。
一股濃烈的、刺鼻的咸味沖進鼻腔。
我拿起勺子，在碗底輕輕刮了一下。
一層沒有化開的白色晶體。
是鹽。
很多很多的鹽。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產婦不能吃太咸的東西。
這是要毀了我的腎。
“媽，這湯……”我抬起頭，聲音干澀。
劉玉蘭的笑容變得猙獰。
“怎么了？嫌我做的不好？”
“我告訴你，這叫‘鹽補’，是我們老家的偏方。”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像一條毒蛇。
“吃了這個，下一胎保證你生個大胖小子。”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得意而扭曲的臉。
看著碗里那層厚厚的鹽。
心里最后一點對這個家的幻想，徹底碎了。
我沒有說話。
我端起碗，用勺子慢慢地攪動著。
將碗底的鹽，一點一點，全部融化進那碗濃白的魚湯里。
劉玉蘭以為我屈服了。
她滿意地哼著小曲，轉身走出了房間。
她說：“趁熱喝，涼了就沒效果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冰冷的笑意。
我把那碗湯，放在了床頭柜上。
靜靜地等待。
等著我的丈夫，周啟明回家。
02
下午五點，周啟明回來了。
比平時早了很多。
他手里提著一個蛋糕，臉上帶著疲憊的笑意。
“老婆，念念，我回來了。”
他推開臥室的門。
我正靠在床頭，看著女兒的小臉。
“回來了。”我輕聲說。
他走過來，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我們念念今天滿月了，爸爸給你買了蛋糕。”
女兒睡得很熟，小嘴巴動了動。
周啟明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坐在床邊。
“今天累不累？”他問我。
我搖搖頭。
他看到了床頭柜上的那碗魚湯。
湯已經涼了，但依然是濃白色。
“媽給你燉的湯？怎么不喝？”
他皺起了眉。
“又挑食了？我媽辛辛苦苦……”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打斷了他。
我端起那碗湯，遞到他面前。
我努力擠出一個溫柔賢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