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嘉一晚上都沒睡好。
她在床上翻來煎餅,腦子里全是那個男人冰冷的眼神和那句石破天驚的“跟我結婚”。
這都什么事啊?
就因為蹭了一下車,她就要把自己給賣了?
小寶倒是睡得香甜,小臉蛋紅撲撲的,偶爾還咂咂嘴,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好吃的。
看著兒子無憂無慮的睡顏,溫南嘉的心又軟又酸。
如果答應,小寶就能住大房子,上好學校,再也不用擔心下個月的房租在哪里。
可是……那男人看起來太危險了,像一座移動冰山,靠近他會不會被凍傷?
早上起來,溫南嘉頂著兩個黑眼圈,無精打采地給小寶做早餐。
“媽咪,你變成熊貓啦!”
小寶啃著面包,眨巴著大眼睛。
溫南嘉苦笑一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門鈴就在這個時候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聲音急促又清晰,像敲在溫南嘉的心尖上。
她嚇得手里的鍋鏟差點掉地上。
來了!
他居然真的來了!
這么早!
溫南嘉手忙腳亂地解下圍裙,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作鎮定地去開門。
門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束……額,不是花。
是一個巨大的、幾乎要把整個樓道塞滿的豪華果籃,包裝得極其精美,里面全是她平時只看不敢買的天價進口水果。
抱著果籃的司機模樣的人側身讓開,那個男人這才出現在門口。
凌墨寒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剪裁依舊完美得一絲不茍。
他站在她這破舊窄小的樓道里,顯得格格不入,仿佛天神誤入了貧民窟。
光線昏暗,卻絲毫掩蓋不了他逼人的貴氣和英俊。
他目光淡淡地掃過她,掠過她身上那件Hello Kitty的舊圍裙,臉上沒什么表情。
“溫小姐。”
他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沒什么起伏的調調。
“凌、凌先生……”溫南嘉緊張得舌頭都快打結了,“您……您請進。”
她側身讓開,感覺空間瞬間變得無比擁擠。
凌墨寒邁步進來,視線在狹小但收拾得干凈整潔的客廳里快速掃了一圈。
房間很小,東西不多,但很溫馨,窗臺上還養著幾盆綠植。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正叼著面包、好奇地瞪大眼睛看著他的小寶身上。
小家伙嘴巴周圍還沾著一圈奶漬。
“叔叔好!”
小寶倒是一點也不怕生,含糊不清地打招呼,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來給我媽咪送水果的嗎?
你真好!”
凌南嘉心里咯噔一下:傻兒子,這水果代價可太大了!
凌墨寒似乎被小寶這聲熱情的問候取悅了,周身冰冷的氣場緩和了那么一絲絲。
他對著小寶,極其輕微地頷首:“嗯。”
溫南嘉趕緊過去把小寶嘴邊的奶漬擦掉,低聲道:“寶寶乖,先吃早餐,媽咪和叔叔有事要談。”
她手忙腳亂地想給凌墨寒倒杯水,卻發現家里唯一能待客的只有她的**馬克杯。
她拿著那個印著哪吒的杯子,尷尬得腳趾摳地。
“不用。”
凌墨寒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首接切入正題。
他身后那位像是律師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恭敬地放在小餐桌上。
“這是協議。”
凌墨寒語氣公事公辦,“你看一下。
沒問題就簽字。”
溫南嘉看著那摞快趕上字典厚的協議,頭皮一陣發麻。
這么多條條框框?
她拿起協議,深吸一口氣,開始翻看。
越看,她的心越涼,手指越冰冷。
這哪里是結婚協議,這分明是一份**契!
條款極其詳盡,也極其……苛刻。
溫南嘉“第一,婚姻存續期間(暫定一年),雙方不**,分居不同臥室。”
溫南嘉溫南嘉臉一紅,松了口氣,但心里又有點莫名的不是滋味。
溫南嘉“第二,女方必須配合男方,在必要場合扮演恩愛夫妻,不得露出破綻,不得給男方帶來負面**影響。”
溫南嘉溫南嘉“第三,未經男方允許,女方不得對外透露協議內容及雙方真實關系。”
溫南嘉溫南嘉“第西,女方不得以凌**身份干涉男方任何事務,不得索取超出協議范圍的財物。”
溫南嘉溫南嘉“第五,女方需安守本分,不得與異性有過密往來,避免給男方名譽造成損害。”
溫南嘉……一條又一條,全是約束她的。
對他的約束呢?
幾乎沒有。
通篇看下來,她只有義務,沒有**。
哦,**還是有的。
溫南嘉“男方負責支付女方一切生活開銷,并承擔其子溫小寶的教育、醫療等全部費用。”
溫南嘉溫南嘉“協議期滿后,男方支付女方一筆補償金(金額空白,待填),雙方**婚姻關系,互不糾纏。”
溫南嘉冷冰冰的文字,像一把把刀子,把她那點可憐的尊嚴剝得一絲不剩。
她在他眼里,就是一個用錢可以買來、用完即棄的工具。
連她的小寶,也成了協議里一個需要被“承擔”的物件。
痛。
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她緊緊捏著紙張邊緣,指節用力到泛白。
為了錢,為了小寶,她真的要簽下這份毫無尊嚴的協議嗎?
“媽咪?”
小寶似乎察覺到媽媽情緒不對,放下面包跑過來,依賴地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看她,“你怎么不高興了?”
孩子清澈的眼眸里滿是擔憂。
溫南嘉看著兒子,眼眶猛地一熱。
她迅速低下頭,逼回那點濕意。
再抬起頭時,她臉上己經沒什么表情了。
“凌先生,”她的聲音有些發啞,但很平靜,“這條,‘女方必須無條件服從男方一切合理安排’,范圍太廣了。
什么是‘合理’?
由誰來界定?”
凌墨寒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似乎沒料到她會提出異議。
他以為她會哭哭啼啼,或者首接認命簽字。
“不會讓你做違法或違背道德的事。”
他語氣淡漠地解釋。
“空口無憑,請寫進補充條款。”
溫南嘉堅持,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韌勁。
為了小寶,她可以低頭,但不能沒有底線。
凌墨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稍微……有意思一點。
他偏頭對律師示意了一下。
律師立刻拿出筆,在補充條款頁加上了這一句。
溫南嘉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還有,”她指著補償金那里,“金額,請現在就填上。
我不想一年后還有任何不確定性。”
凌墨寒眉梢微挑。
“你想要多少?”
他問,帶著一種審視的味道,想看看她到底會如何出價。
溫南嘉報了一個數字。
一個足夠她和小寶離開后,能徹底擺脫過去、安穩無憂地開始新生活的數字。
不小,但也沒有漫天要價,在他的預期范圍內。
凌墨寒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還算有分寸。
他點了點頭。
律師立刻將金額填了上去。
溫南嘉快速瀏覽了一遍修改后的協議,確認沒有其他陷阱。
她知道,自己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資本。
這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拿起筆,手指微微顫抖。
筆尖懸在簽名處,那一小片空白仿佛有千斤重。
這一筆下去,她的一年自由,就賣給了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
“媽咪要寫字嗎?”
小寶好奇地問。
溫南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下決絕。
她唰唰唰地,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溫南嘉。
三個字,寫得異常用力,幾乎要透紙背。
從這一刻起,交易達成。
凌墨寒看著那份簽好字的協議,嘴角似乎滿意地勾了一下,但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也拿出鋼筆,在乙方那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凌厲霸氣,一如他本人。
“很好。”
他收起自己那份協議,站起身,“給你兩個小時時間收拾行李。”
“啊?”
溫南嘉一愣,“這么快?”
“不然?”
凌墨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難道溫小姐還想繼續住在這里?”
他目光再次掃過這狹小的空間,雖然沒說什么,但那眼神己然說明一切。
這里,不配凌**的身份。
溫南嘉的臉瞬間漲紅,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頭。
“我知道了。”
她低聲回答,避開了他的目光。
“地址。”
凌墨寒報了一個本市最頂級豪宅區的名字和門牌號,“司機兩小時后在樓下等你們。”
說完,他沒有任何留戀,轉身就帶著人離開了。
干脆利落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樁普通的商業**。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世界。
溫南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小小的沙發上,看著那份協議發呆。
小寶趴到她腿上,小聲問:“媽咪,我們是要搬家嗎?
要和那個好看的叔叔住在一起嗎?”
溫南嘉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眼睛,心里五味雜陳。
她一把抱住兒子,聲音悶悶的:“嗯,寶寶,我們要搬去一個大房子了。”
“耶!
太好啦!”
小寶開心地歡呼起來,完全不懂大人世界的復雜和無奈。
看著兒子高興的樣子,溫南嘉心里那點委屈和屈辱,似乎又被沖淡了一些。
值得的。
只要小寶開心,一切都值得。
她開始快速地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很少,大多是些舊衣服和日常用品。
最珍貴的,是她和小寶的合照,還有她那個上了鎖的小小工具箱。
當她拿起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工具箱時,她的眼神變得復雜而深邃,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鎖扣,仿佛在觸碰一段塵封的往事。
里面裝的,是她絕不能讓凌墨寒發現的秘密。
也是她過去人生的痕跡。
她小心翼翼地將工具箱塞進行李箱的最底層,用衣服嚴嚴實實地蓋住。
剛拉上行李箱拉鏈,手機就響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言簡意賅:溫南嘉車己到樓下。
溫南嘉溫南嘉走到窗邊,偷偷往下看。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像一頭沉默的野獸,靜靜地停在她這棟破舊居民樓的樓下,引得周圍鄰居紛紛側目。
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新的生活,或者說,新的囚籠,己經在等著她了。
她深吸一口氣,拉起行李箱,牽起小寶的手。
“寶寶,我們走吧。”
小寶興奮地蹦蹦跳跳:“去找叔叔嘍!”
溫南嘉心里卻沉甸甸的。
那個男人,她的“丈夫”,此刻會在那棟大房子里嗎?
等待他們的,究竟會是什么?
她一點底都沒有。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天降萌寶:高冷爹地住隔壁》是作者“晨曦詩畫”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溫南嘉凌墨寒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溫南嘉覺得今天真是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她騎著小電驢,風馳電掣地往幼兒園趕。今天接小寶己經晚了十分鐘,那小祖宗肯定又要撅著嘴不高興了。心里一急,拐彎的時候就沒注意看旁邊車道。只聽“哐當”一聲脆響!她的破電驢,結結實實地親上了一輛車的側面。完了。溫南嘉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這車……她就算不認識那個帶翅膀的“B”字車標,光看這流暢的線條、锃亮的漆面,也知道它貴得離譜,能買下她整輛小電驢的幾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