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蘭看著兒子李海洋猶豫的眼神,頓時一陣心涼,魂魄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兒子飄回了家。
原本她還擔心,沒有了自己,兒媳婦年輕根本就不會帶孩子,親家夫妻也不在,孫女怎么辦?
卻見家里被整理的干干凈凈,井井有條。
一個保姆模樣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孫女在哄,兒媳婦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李海洋進門,珊珊開口道:“老公,表姑是真心疼我們,媽一住院她就給我聯系了這個育兒嫂,家里的清潔也是表姑加錢讓他們家保姆每三天過來打掃一下。”
因為兒子叫鐘靜這個后媽阿姨,作為兒媳婦的珊珊也不好叫媽,便沒有改口,就繼續喊鐘靜表姑。
白玉蘭聽到這話,火氣一下上來了,結婚的時候背著我,怕我不同意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
孩子來了又喊我來當保姆,我累倒了馬上就找到保姆了,合著就可我一個免費的勞動力可勁的*吧。
年輕的時候伺候兒子,兒子大了伺候婆婆,老了還要伺候兒媳婦帶孫女,我這一輩子都被他**人當保姆了!
“珊珊,我要跟你說個事兒”李海洋突然把老婆珊珊喊進書房。
“爸爸說,他和阿姨商量過了,打算提前把分給我的家產給我,這個錢隨我自己處理,他們不會過問。”
“爸爸說可以全部拿給媽媽治病,但是醫生說媽媽醒來的希望很渺茫,堅持要治,怕是人財兩空不說,病人也要承受極大痛苦,清醒過來也有可能半身不遂。”
李海洋面露難色。
“海洋哥”鐘珊珊抱住李海洋小心翼翼的問“咱爸給了我們多少錢呀?”
“爸爸說給己經我準備了車房,他也快退休了,這500萬現金先給我,等他完全退休后,賣了公司,錢就讓我跟姐姐平分了。”
“500萬!”
鐘珊珊壓抑住心中的喜悅忍不住驚呼。
她心里飛快閃過一個念頭,這房子車子都沒有她鐘珊珊的名字,這500萬可是他們夫妻共同財產呀。
“海洋哥,媽媽她一生要強,如果強行治療把她弄成一個活傻子,或者半身不遂,我想她自己都不會愿意的,你說呢?”
鐘珊珊強壓住上揚的嘴角小心翼翼的勸道。
李海洋聽到這話,什么也沒說,沒有同意,也沒有不同意,一言不發的走出書房洗澡關燈了。
黑夜中,白玉蘭看到兒子流下兩行清淚。
兒子還是要救自己的,兒子還是自己的親親寶。
都是李正帆和鐘靜對狗男女,挑撥我們母子關系。
當年花20萬要買我的婚姻,如今又要花500萬來買我的命。
想到這里了白玉蘭心里又舒心了一些。
第二天,醫院病房內,白玉蘭看著侄女白小鈺給自己擦了身子后正坐著休息。
這時,兒子李海洋進來遞給小鈺一張房卡。
“小鈺呀,你累了這幾天了,我給你在對面酒店開了個房間,你去洗個澡睡一覺。”
小鈺不以為意接過房卡帶上衣服就走了。
白玉蘭看著兒子喊來醫生,跟醫生細細密密的說了好久,她想聽也聽不清楚。
只聽見什么腦死亡植物人之類的詞語。
白玉蘭湊近一聽,醫生說要****,一個星期以上才能判斷病人有無腦死亡。
最終是否****,還得由你們家屬決定。
白玉蘭頓時心下一涼。
兒子這是要放棄自己了嗎?
不等她有更多的想法,兒子便匆匆離開了醫院。
白小鈺洗完澡回病房,己然是一個小時之后了。
姑姑,今天表哥來看你了,你知道嗎?
姑姑你聽得到嗎?
表哥他對你很好。
你的博士兒子來看你啦,姑姑你可一定要好起來喲。
你的乖孫女青青也在家里等你哦。
白小鈺一邊給給白玉蘭**,一邊跟白玉蘭聊著家常。
白小鈺抬頭望了一眼 走廊上的電子鐘,11點。
白小鈺突然嘀咕了一聲“怎么今天還沒有開始輸液呀?”
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了護士站。
白玉蘭心疼的望著侄女心如死灰。
過一會兒護士站傳來一聲激烈的爭吵。
“不行你們必須給我姑姑輸液,誰同意****的我不同意!”
白玉蘭聽到是侄女白小玉的聲音,便飄向了護士站。
護士站里白小玉歇斯底里的沖著護士大吼“**!
你們這是**。”
護士保安都趕到護士站里來,這邊醫生也給李海洋打電話,叫他趕緊過來。
“你們昨天還跟我說我姑姑***醒來的,今天就****了,我要去告你們。”
白小玉仿佛不知疲倦的不停地吼著鬧著吵著……這時他看到表哥拿著一個信封過來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表哥,表哥你快來救救姑姑呀!”
他們這群庸醫生,這群騙子他們要給姑姑****,他們要殺了姑姑,表哥你快來呀。”
“小鈺,你別激動,不要怪醫生。
是我不想看媽媽這么痛苦了。
是媽媽給我托夢說她不想再拖累我們了,我們應該尊重你姑姑的意見,你說對不對小玉。”
白玉蘭都要氣笑了,這小畜牲真是跟**一樣,說起瞎話來一套一套。
我什么時候給他托夢了?
李海洋說完把手里的信封遞給了表妹小玉。
“這里有2萬塊錢,馬上暑假要結束了,你又要去學校了,表哥跟姑姑都不想耽誤你的學習。”
“你拿上這錢回去跟舅舅好好說說,過度的治療只會讓姑姑生不如死,聽話你就先回去吧,這里就交給表哥了。”
白小鈺冷笑一聲,將信封里的2萬塊錢首接砸到表哥李海洋的頭上。
“2萬塊錢就想堵我的嘴,你這個白眼狼我姑姑白養你一場。”
“你不要**,可我要我姑姑,你們**不管,我白家人管!
我去銀行貸款我去賣血都要救姑姑,你要是放棄姑姑,我就不認你這個表哥!”
白玉蘭望著這兩個孩子是又心疼又著急。
看著白小鈺對著李海洋又踢又打,她卻毫無辦法,她又急又氣,生命儀器上滴滴聲愈發急促,最后竟然變成了一條首線。
一道白光閃過,周身的一切靜止了,空中飄著的錢,白小鈺飛舞的頭發,李海洋被打落的眼鏡都靜止了。
白玉蘭的魂魄像是被卷進了一個旋渦。
身邊小鈺的哭喊聲,兒子的哭喊聲由近變遠,由清晰變模糊了最后變成了一陣尖銳的爆鳴聲。
白玉蘭睜開了雙眼“我病好了?”
連白玉蘭自己都沒想到,她不止是病好了,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