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家族要將我許配給傻子沖喜。
是嫂子連夜偷出一百兩銀子，幫我贖身，助我逃離火坑。
“去江南吧，活出個人樣來。”
她推我上船時，眼里全是淚。
五年沉浮，我終成江南首富，權勢滔天。
嫂子卻因家道中落，唯唯諾諾地寫信來借五十兩周轉。
我看著那封信，直接讓賬房支了一萬兩。
對帶信的人只回了一句：“讓她拿著錢走，那個家，以后她說得算。”
01 信
江南三月，細雨綿綿。
我坐在臨江的閣樓里，手中捏著一封從北方來的信。
信紙發黃，邊角磨損，字跡歪歪扭扭，透著小心翼翼。
「阿寧，是我，你嫂子。」
「家里出了些事，實在揭不開鍋了。」
「能不能借我五十兩銀子？我一定還。」
我看著這幾行字，喉頭發緊。
五年了。
整整五年，她沒給我寫過一封信。
不是不想寫，是不敢寫。
怕連累我，怕那個家找到我。
賬房劉叔敲門進來，手里抱著厚厚一摞賬本。
「東家，鹽行那邊又催了，說江浙的貨要趕在端午前出。」
我沒說話，只是把信遞給他。
劉叔接過，掃了兩眼，面色一沉。
「這是......北方的信？」
「嗯。」
「要回嗎？」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雨絲斜飄，江面上漁火點點。
五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夜。
我跪在祠堂里，渾身濕透。
族長拿著族譜，一板一眼地說要把我許給**的傻兒子。
說什么沖喜，說什么家族興旺。
其實不過是拿我換八百兩彩禮，填補我那賭鬼爹輸掉的窟窿。
我娘坐在門檻上哭，卻不敢幫我說一句話。
我大哥站在一旁，眼神躲閃，嘴里喃喃著「都是為了家」。
只有嫂子。
她沖進祠堂，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拉起來。
「不行！阿寧才十五歲！」
族長一拍桌子：「婦道人家，懂什么規矩！」
嫂子不說話了，只是死死拽著我的手。
那天夜里，她來到我房里。
懷里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
「阿寧，這是一百兩銀子。」
「我偷偷攢的，還有從我娘家拿的。」
她把包塞進我懷里，聲音壓得極低。
「明天一早，南門外有船去江南。」
「你上船，別回頭。」
我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