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林雪反應快得嚇人！

她沒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手里不知何時抓了一瓶高強度辣椒噴霧！

哧——！

一股刺鼻紅色霧狀液體精準噴進喪尸眼睛里！

“嗬啊啊！！！”

喪尸發出凄厲怪叫，動作猛地一僵，腐爛雙手下意識去捂臉。

趁這零點一秒的空檔！

林默腎上腺素飆升，克服虛脫，掄起消防斧狠狠劈下！

噗嗤！

這一次沒劈歪！

斧刃深深砍進喪尸脖頸！

黑血濺了林默一臉。

溫熱腥臭。

他胃里一陣翻騰，但死死咬牙，用力一壓！

咔嚓！

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無頭**抽搐兩下，不動了。

林默脫力，消防斧當啷一聲掉地上，人靠著貨架滑坐下去，大口喘氣，手抖得厲害。

**…不，殺喪尸的感覺…太**糟了！

“沒事吧？”

林雪快步過來，冰冷聲音里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她踢開那顆頭顱，檢查林默身上有沒有濺到傷口。

“沒…沒事…”林默聲音發虛，“就是…有點惡心…習慣就好。”

林雪語氣平淡，遞過一瓶水和一包濕巾，“擦干凈。

病毒雖然不通過咬傷傳播，但誰知道血液有沒有別的細菌。”

林默接過，胡亂擦了把臉，感覺稍微好了點。

“現在怎么辦？”

他看著那個又被撕開的口子，心里發毛。

“徹底封死它。”

林雪眼神銳利，掃向倉庫方向，“用貨架和重物堵住。

快！”

兩人立刻行動。

林默恢復了一點力氣，跟林雪一起，費力地將一個沉重的金屬貨架推過來，死死抵在破窗的內側。

又搬來幾袋沉重的大米和面粉，壓在貨架底部。

這下，就算外面再撞，也很難撞開了。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累得夠嗆。

超市里暫時安全了。

但門外持續的撞門和嘶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們外面的危險。

“清點物資。”

林雪沒有任何喘息，首接走向收銀臺，拿出記賬的本子和筆，“必須知道我們有多少**。”

她雷厲風行，開始盤點。

“食物區：方便面一百二十箱，各種口味。”

“火腿腸六十箱。”

“肉類罐頭西十箱，魚類罐頭三十五箱。”

“壓縮餅干二十箱，其他餅干糕點類十五箱。”

“礦泉水二百件，碳酸飲料一百五十件，功能飲料三十件。”

林默聽著，眼睛慢慢睜大。

“我靠…這么多？”

“這是超市，哥。”

林雪頭也不抬，繼續記錄，“但坐吃山空。

按最低消耗，兩個人，最多支撐三個月。

如果算上可能來的……”她頓了一下，沒說完，但林默懂。

如果還有別的幸存者加入，消耗會更快。

“日用品充足。

衛生紙、牙膏、肥皂管夠。”

“藥品……”林雪皺起眉，“只有基礎感冒藥、止痛藥、繃帶和消毒水。

沒有抗生素，沒有急救藥品。

這是最大短板。”

林默心一沉。

在末世，受傷感染可能就是死路一條。

“武器…”林默看向墻邊的消防斧，“就這一把像樣的。”

“還有這個。”

林雪從收銀臺下摸出一根沉重的金屬甩棍，唰地甩開，“我放下面防身的。”

她又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巧但鋒利的戰術折刀。

“以及這個。”

林默咽了口口水：“妹啊…你平時都準備這些干嘛？”

“防狼。”

林雪冷冷瞥他一眼，“特別是你這種。”

林默：“……我冤枉！”

“少貧嘴。”

林雪合上本子，“現在，制定規則。”

“第一，節約物資。

從今天起，每日定量配給。”

“第二，輪流守夜。

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第三，學習戰斗。

我教你用甩棍和刀，你…練習你的電。”

提到這個，林默來了點精神。

他抬起手，努力集中精神。

噗。

一個小電火花，閃了一下，滅了。

“……”林默垮下臉，“這咋練？

根本沒感覺。”

“那就找到感覺。”

林雪語氣不容置疑，“從最小的開始。

比如…”她拿起一包桌上的塑料包裝零食。

“試著用它點燃燒掉包裝袋，但不能點燃里面的食物。”

林默瞪眼：“這難度也太高了吧！”

“練不練？”

“……練。”

林默苦著臉，對著那包零食開始努力。

噗…噗…零星火花閃爍。

林雪不再管他，開始用空箱子和廢棄包裝**簡易的預警裝置，掛在門窗附近。

一旦有東西闖入，就會發出響聲。

時間在壓抑和忙碌中流逝。

夜幕降臨。

門外喪尸的活動似乎更頻繁了，嘶吼聲此起彼伏。

超市里沒開大燈，只點了幾根蠟燭，光線昏暗。

兩人靠著貨架，吃著簡單的晚餐——壓縮餅干和水。

“哥。”

林雪突然開口。

“嗯？”

“如果…如果最后守不住…”她聲音很低，“你自己逃，別管我。”

林默猛地轉頭看她：“放屁！

要死一起死！”

“你活著更重要。”

林雪看著跳躍的燭火，側臉冰冷又堅定，“你的異能…可能是希望。

所以，至少你要活下去。”

“林雪！”

林默第一次連名帶姓吼她，抓住她肩膀，“你聽好了！

沒有你，我活個屁！

再敢說這種話，我…我…”他“我”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天天在你耳邊講冷笑話！

煩死你！”

林雪愣了一下，隨即扭過頭，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

她低聲罵了一句，卻沒甩開他的手。

就在這時——掛在后門附近的幾個易拉罐預警裝置，突然嘩啦啦響了起來！

有東西碰到繩子了！

兩人瞬間彈起，抓起武器，屏住呼吸盯著后門方向。

后門通往一條小巷，之前檢查過是鎖死的。

外面傳來細微的、壓抑的哭泣聲。

還有指甲輕輕撓門的聲音。

不是喪尸那種瘋狂撞擊。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恐懼：“里面…有人嗎？

求求你們…開開門…外面…外面好多怪物…”活人？

林默和林雪對視一眼。

林默下意識就想上前。

林雪一把按住他，眼神冰冷警惕，緩緩搖頭。

她無聲地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附近高中校服的女生蜷縮在門口，渾身臟污，瑟瑟發抖，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

看著楚楚可憐。

但林雪的目光，卻驟然銳利起來。

她注意到，那女生看似隨意放在地上的手……正用一種極其輕微的動作，將一點點鮮紅的、像血液一樣的東西，仔細地、均勻地、涂抹在門縫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