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嬌嬌呀,最近過得好嗎?”
是媽媽陳悅的電話,看著那串熟悉的數字,她不禁想起小時候是多么希望這串數字打給自己,還會跑到很遠的電話亭投一元錢打十分鐘的電話。
“媽媽,我今天上臺領獎了!”
“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啊,盼娣好想你。”
可陳悅一聽是她的聲音,就匆匆掛斷。
原來不需要十分鐘。
她想,十歲的自己若知道十二年后,媽媽天天都關心自己,一定會很開心吧。
“嬌嬌,有在聽嗎?”
電話那頭有些催促出聲,她回過神忙答道:“媽媽,我很好,你們呢?”
“那就好,我跟你弟弟也好,你什么時候回家玩玩,你弟弟總念叨你呢。
“好,那沒什么事我先掛了。”
盡管媽媽自結婚以來,總給自己打電話,她卻還是不習慣這樣的關心。
陳悅慌忙開口:“哎,先別掛,媽媽現在在外面逛街啦,你不陪我我都只能自己逛,你弟弟整天就知道打游戲,這一逛發現喜歡的品牌都出了好多新款嘞,媽媽可喜歡了。”
許嬌看著卡里的三十萬,那是她唯一的存款了,江祁這三個月己經不往她卡里打錢了。
她輕嘆:”錢給你打過去了,喜歡就買下吧。”
陳悅連連答應:“好,好。”
一看余額有些不高興了:“怎么就三十萬?
平常不是五十萬的,是不是跟江祁吵架了。”
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聽到媽媽語氣有些生氣,許嬌有些無措:“沒有吵架,他可能忙忘了,媽媽你也省著點花。”
“沒事,媽媽就看看,不買了。”
陳悅語氣恢復往常,又苦口婆心道:“只是嬌嬌啊,咱們花著男人的錢,光靠臉總不是事兒啊,要用孩子拴住他,不然,他該出去找野女人了。”
聽完,許嬌鼻尖一陣酸澀,她壓著情緒:“媽,江祁不是那種人,我相信他。”
“咱女人偶爾也要使點小手段,可不能讓這么好的···”聽見門口的動靜,不等陳悅說完,她忙掛斷電話,是江祁回來了,他不喜歡她總跟家里聯系。
一開門,江祁又是一身的酒味,她忙扶著他,勸道:“江祁,少喝點酒,身體會垮的。”
他不語。
扶著上樓,她身子微顫,江祁一八七的個子,高她一個頭,難免有些艱難。
將他放到床上,家里的阿姨叩門:“小姐,給少爺的醒酒湯。”
許嬌起身開門,拿過醒酒湯:“謝謝肖媽。”
關上門,轉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身前,雙頰微紅,那雙桃花眼看不見什么情緒,薄唇微張輕輕喘著氣。
許嬌踮起腳,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臉,好燙,她眼睛亮亮的捧起手里的碗,深吸口氣:“辛苦了老公,喝碗醒酒湯。”
江祁愣了瞬,眼眸低垂下來,乖乖彎下腰,一臉輕佻:“老婆喂我喝。”
許嬌臉頰漲紅,這是她第二次叫他老公,第一次是結婚那天。
她確實聽進去了陳悅那句要使些小伎倆,她不想失去他。
江祁喉結滾動兩下,將醒酒湯喝下,把碗撇到一旁,只手扶住許嬌的纖纖細腰,摟到床邊,眼里盡是**,嗓音低啞:“嬌嬌,再叫兩聲老公聽聽,好不好。”
似是撒嬌。
許嬌有些再難啟齒,嬌音細吐出兩字:“老公。”
下一秒,他的薄唇充滿攻擊力的吻了上來,輕啟她的唇瓣,牢牢地將她壓倒在床上,許嬌聞著酒氣,似乎也有了些醉意,雙手環住他的后頸,感受著這個熱烈的吻。
歡愉間隙,她不易察覺的落下滴淚,他還是愛她的吧。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樹枝在雨中搖曳。
他冷不丁吻上她的脖頸,許嬌瞬間身子一陣寒顫,雙手頂在江祁胸前,怎么用力也推不開,江祁鐵了心般輕咬她的脖頸,她眼淚再也抑制不住一顆顆掉落,委屈得像個小孩。
江祁動作怔住,幾乎是帶著厭惡的看了她眼,起身拿起西裝就要走。
“這么晚了你要去哪?”
許嬌抱著被子,白皙的小臉滿是淚水,像只受驚的小貓,“我出去透透氣,你先睡吧。”
他的語氣冰冷,對她的脆弱視若無睹,關門聲大得刺耳。
她想,是厭惡了嗎,是不是再也不想看見她了。
她好像失去了什么,可她本就一無所有。
許嬌強撐著走到床邊,看到他將車開了出去,車頭一轉,副駕駛赫然坐著一位她從未見過的女人,正往她的方向看過來,她便無力的癱軟在地。
那個女人,跟她截然不同,臉上妝容精致,是那樣自信大方,而許嬌,從骨子里透著股自卑,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像個格格不入的入侵者。
許嬌輕撫江祁親吻的脖頸,是她搞砸了,她不應該這么敏感,可是,她可能永遠走不出那段陰霾。
十三歲那年,她就來了例假。
某天,舅媽剛去上夜班,她坐在破舊的沙發上,做著數學作業。
正值炎日,她穿了條藍白裙子,舅舅陳興還沒下班,常來舅舅家串門的叔叔敲門,她沒多想開了門。
那叔叔樂呵道:“盼娣,我帶了你最喜歡的魚,等你舅舅下了班給你做紅燒魚。”
“好,最喜歡舅舅做的紅燒魚了。”
她開心得蹦了起來,窗外一陣微風,掀起了裙邊,許嬌年紀尚小,絲毫不在意,繼續低頭做題,沒發現吳叔臉上的變化。
叔叔坐到她旁邊,大腿緊貼著她:“在做數學題呢,要不要叔叔給你講講。”
許嬌搖搖頭:“老師說了,只有自己做的才是自己學到的,別人的知識永遠是別人的。”
“哈哈哈,盼娣真是長大了。”
吳叔嘴上說著話,手卻悄悄滑進她的裙底。
那天,無論她怎么喊,也沒人聽得到,脖子傳來的觸感,她幾乎快要瘋了,她感到惡心和無力,幾近絕望,這一刻,在她腦海里一輩子揮之不去。
“你們在干什么!”
是舅**聲音。
她使勁扯起吳叔,低頭一看:“盼娣!”
那天舅媽上班路上摔了一跤,腳踏車鏈子斷掉,腳也崴了,便請假回家。
這件事舅媽誰也沒說,在鎮子上,這種事誰也不敢鬧大,關乎到她的名聲。
沒幾天,舅媽跟舅舅也不知為何離了婚,舅媽帶著她離開了從小長大的小鎮,給她轉了學。
舅舅沒有阻攔,她知道,陳興并不喜歡她,只是因為舅媽非常喜歡她,便收養了她這幾個年頭。
一年過去,舅媽放了一筆錢在她床頭,就悄然離開了,許嬌那時己經懂事了許多,她知道,舅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她很不舍,卻沒有任何理由阻攔,舅媽是對她最最最好的人,一定一定要超級幸福。
自那以后,她便自己打零工掙生活費,寒暑假一天打幾份工掙學費,對所謂的媽媽模樣也模糊不清,她就這樣一個人度過好幾個年歲。
十六歲那年,房東一下子漲租許多,她交付不起那么多,便搬到更加破舊的老校區里,家具也老舊,她也認真的置辦成自己喜歡的風格。
“你怎么睡在地上?”
迷糊間,她好像聽見了江祁的聲音,好似那十八歲少年炙熱的聲音。
江祁看著她靜靜的躺在那,仿佛沒了生氣,心情不由得復雜幾分,他輕輕托起地上嬌小的女人,放進被窩里,掖好被子,她手腳冰涼,將她摟入自己懷里。
一早,許嬌便被一陣劇烈的惡心感沖擊,沖到洗漱臺干嘔了好一陣,陳悅電話正巧打了過來,她擦干手,接了電話,陳悅心情很好。
“嬌嬌,醒了嗎?”
她半靠在洗漱臺:“剛醒。”
“媽媽今天打麻將又贏回了,那些個老**啊就覺得是我女兒帶給我的好福氣。”
聽著媽媽驕傲的聲音,她竟有些害怕,看著冷清的房間,江祁一大早就走了,如果江祁要跟她離婚,她似乎也沒有理由拒絕,來不及多想,那陣惡心感再次襲來。
這次劇烈許多,嗓子也止不住的咳嗽,陳悅聽到動靜,止不住的欣喜:“嬌嬌,是吐了嗎?”
隔了好幾分鐘,許嬌才首起腰,頭暈得不行,聲音虛弱:“今天不知道怎么,胃里惡心,可能是著涼了。”
陳悅聲音尖銳又激動:“這就是你不懂了吧,懷了,是懷了!”
許嬌聽見媽**話,愣在原地,手機從手心滑落。
她,懷孕了嗎?
她手撫上腹部,想要感受那心跳,感受這來之不易的生命。
撿起手機,陳悅不知何時掛斷的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發著呆,心劇烈的跳著,呼之欲出,如果她真的有了寶寶,江祁應該會很高興。
對,她要跟江祁一起去見證這個寶寶的到來。
一座大廈前,站著一個雪白如脂的女人,這是許嬌第一次來江祁工作的地方,自結婚以來,她不聞江祁工作上的事,只在家安分的做他的妻子,偶爾下廚給他做喜歡的飯菜。
許嬌深吸一口氣,走進****。
走到前臺,一位高挑的女人站起身詢問:“小姐,請問您找哪位?”
許嬌微笑著說:“你好,我找江祁。”
女人眼里泛起些厭惡,語氣還算禮貌:“這位小姐,**正在開會,您有預約嗎?”
大廳里來來往往,看見公司來了個漂亮女人,停慢腳步。
許嬌一時緊張得不知如何開口,她只知道江祁年少有為,卻不知道江祁的公司這么大。
“小姐,你有預約嗎?”
前臺的女人再次詢問。
“我,我是他的妻子,你可以跟他打個電話,我姓許。”
女人翻了個白眼,沒好脾氣道:“小姐~請不要再妨礙我的工作了,我可沒空陪你鬧。”
許嬌尷尬的笑笑:“不好意思,那我自己跟他說吧。”
轉過身,她聽見旁人嘲笑的聲音:“就她還**妻子呢,臉蛋倒是有點那意思,可這唯唯諾諾的樣兒,誰信。”
“可不是嗎,而且**這么年輕,我可沒聽說他有妻子,再說了,**女朋友不就在他身邊嗎,這年頭,多的是山雞想變鳳凰的。”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刺進她的心間,她那僅存的底氣徹底被抽走。
江祁有女朋友,還在他的公司陪著他一起工作,那她算什么?
走出門口,還是決定撥通他的電話,電話幾秒就接通了:“喂,哪位?”
是個女聲,語氣魅惑。
她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有幾分自信,拽緊衣角:“江祁在哪,我是他的妻子許嬌。”
女人顯然愣住,而后便聽見了江祁的聲音:“是我。”
許嬌聽出到他話里沒來由的不悅,壓低嗓子:“江祁,你有時間陪我去趟醫院嗎?”
男人絲毫不關心:“我這邊還有事,讓肖媽陪你去。”
“嘟嘟嘟···”電話里的忙音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許嬌不禁自嘲一笑。
閉上眼,平復好心情后,她攔截輛出租車:“師傅,去最近的醫院。”
一上車,在后視鏡里看見江祁跟一個背影姣好的女人一起往停車場走去。
眼淚不爭氣的落下,時不時哭出兩聲,司機在前座遞來一包紙:“姑娘,長這么漂亮,有啥事可煩的吶,人要往前看。”
許嬌點頭表示感謝。
一個陌生人都會關心自己,安慰兩句,自己的愛人卻連話也不愿與她多說。
若是最愛她時候的江祁,她可以沖過去質問他,聽他解釋,沖他撒嬌,可是,現在的江祁,己經不愛她了。
他早就變了。
小說簡介
主角是許嬌江祁的現代言情《離婚后,他的玫瑰綻放》,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w年歡喜”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喂,嬌嬌呀,最近過得好嗎?”是媽媽陳悅的電話,看著那串熟悉的數字,她不禁想起小時候是多么希望這串數字打給自己,還會跑到很遠的電話亭投一元錢打十分鐘的電話。“媽媽,我今天上臺領獎了!”“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啊,盼娣好想你。”可陳悅一聽是她的聲音,就匆匆掛斷。原來不需要十分鐘。她想,十歲的自己若知道十二年后,媽媽天天都關心自己,一定會很開心吧。“嬌嬌,有在聽嗎?”電話那頭有些催促出聲,她回過神忙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