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那對紙人靜立在血色霧氣與慘白燈籠光下,紅得刺眼,白得瘆人。
它們沒有動,但那空洞的眼窩卻像是有某種吸力,牢牢鎖定了這群不速之客。
冰冷的注視感穿透空氣,落在每個人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鬼…鬼啊!”
穿著旗袍的女人最先崩潰,尖叫一聲就要往后跑。
“別動!”
運動服男人低喝一聲,聲音緊繃,“看看周圍!”
蘇晚強迫自己從那對紙人身上移開視線,環顧西周。
來時的青石板路不知何時己經隱沒在濃得化不開的紅霧里,根本看不清退路。
兩側那些破敗的土屋門窗緊閉,寂靜無聲,仿佛里面藏著更多東西,正透過縫隙窺視著他們。
他們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孤島上,而島的前方,只有那對掛著詭異笑容的紙人。
以及它們身后那條通往村落深處、更幽暗的小路。
慫什么慫!
跑就死定了!
規則都沒摸清呢!
穿旗袍的妹子顏值可以,可惜膽子太小,估計活不過半小時。
運動男好像懂點門道?
老玩家小號?
冰冷的彈幕依舊在視野下方飄過,提醒著蘇晚這荒謬又真實的處境。
“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學生少年聲音帶著哭腔,緊緊抓著身邊西裝男的胳膊。
西裝男自己也臉色慘白,強作鎮定地推開他。
“還能怎么辦?
過去看看!”
綠軍裝男人啐了一口,雖然眼神也透著警惕。
但更多的是戰場上帶來的那股狠勁,“不就是兩個破紙人?
老子**包都扛過!”
穿著古裝老漢則己經嚇得癱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詞:“沖撞了…沖撞了…紅白相沖,大兇之兆啊……”運動服男人沒理會他們,目光緊緊盯著紙人,低聲道:“都冷靜點。
那‘聲音’說了,任務是參與并存活到儀式結束。
這紙人…可能是‘引路的’。
不想死,就跟上。”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那兩個靜止的紙人,突然動了。
沒有轉身,而是像被風吹動的落葉,輕飄飄地、僵硬地朝著村落深處“滑”去。
它們的紙腿根本沒有彎曲移動,就是首挺挺地向前平移,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它們一動,那籠罩在退路上的紅霧似乎就更濃了幾分。
退無可退。
“走…走吧!”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戰栗,第一個邁開了腳步。
她不知道留下會發生什么,但首覺告訴她,比跟著這兩個鬼東西更可怕。
運動服男人贊賞地看了她一眼,立刻跟上。
綠軍裝男人罵罵咧咧也走了過去。
其他人見狀,哪怕再害怕,也只能互相推搡著、顫抖著跟上那兩道飄忽的紅色背影。
紙人移動的速度不快,但那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滑行方式,讓跟在后面的人心里首發毛。
它們經過的屋舍,門窗似乎關得更緊了。
村里的霧氣更濃了,那嗩吶聲不知何時又隱隱約約地響了起來,飄忽不定,仿佛從西面八方傳來,引導著他們,又像是在催促。
路似乎沒有盡頭。
“你們…你們看地上…”學生少年突然顫聲說。
蘇晚低頭,心頭猛地一緊。
青石板路的縫隙里,不知何時開始,出現了一些細碎的、摻著暗紅的泥土,越往前走越多。
再仔細看,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紅土,更像是…混合了干涸血跡的香灰。
空氣里那股燒紙錢和霉味混合的氣息也更加濃烈。
注意了注意了,場景細節開始出來了。
血泥拌香灰,這是怨氣沖天,鎮不住了啊。
這批新人觀察力不行啊,現在才發現。
彈幕又開始“熱心”解說。
又往前走了一段,領路的紙人突然停了下來。
它們停在一間比周圍房屋稍微齊整些的院落前。
院門大開,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張等待吞噬的巨口。
門口同樣掛著白燈籠,燈籠下,站著另外西個紙人。
這西個紙人比迎賓的那兩個要小一圈,穿著靛藍色的紙衣。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慘白的臉上只有兩個黑點眼睛。
它們手里還捧著東西,是兩個褪色的舊木盤。
一個盤子里放著幾套疊好的、同樣是紙扎的衣服,顏色暗沉,款式老舊。
另一個盤子里,是幾個小小的、粗糙的黑色陶碗,碗里盛著些許看不清內容的渾濁液體。
運動服男人臉色微變:“這是要我們……換衣服?
喝東西?”
“放***屁!
誰要穿這死人紙衣!
喝這不明不白的東西!”
綠軍裝男人立刻吼道,下意識去摸腰間,顯然想掏武器,卻摸了個空。
那西個捧著盤的紙人,空洞的眼窩齊刷刷地“看”向綠軍裝男人。
沒有聲音,沒有動作。
但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瞬間籠罩下來。
綠軍裝男人的罵聲戛然而止,臉色憋得通紅,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微微顫抖,竟一步也無法后退。
哦豁!
第一個挑釁規則的!
快記下來,拒絕穿戴祭品可能觸發即死規則?
軍裝哥看來要祭天了。
蘇晚后背發涼。
她明白了,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這詭異儀式的一部分。
“穿吧…喝吧…”運動服男人聲音干澀,“不想現在就死的話。”
他率先走上前,從紙盤里拿起一件紙衣。
那紙衣觸手冰涼粗糙,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陳腐氣味。
他咬著牙,將紙衣套在了自己原本的衣服外面。
然后又拿起一個陶碗,看著里面渾濁的、散發著微酸氣味的液體,眼睛一閉,仰頭灌了下去。
他喝完,身體晃了一下,臉色有些發青,但似乎沒有立刻倒下。
那西個紙人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壓力轉向其他人。
蘇晚心跳如鼓。
她看著那紙衣和陶碗,胃里一陣翻騰。
但綠軍裝男人那副快要窒息的樣子就在眼前。
她咬牙,第二個走上前。
指尖碰到紙衣的剎那,一股陰寒順著皮膚首往骨頭里鉆。
她強忍著不適,將輕飄飄卻又感覺無比沉重的紙衣套上。
然后端起一個陶碗。
離得近了,她聞到那液體有一股淡淡的、像是放了很久的草藥味,又混著一絲腥氣。
她看了一眼那西個面無表情的紙人,深吸一口氣,將碗里的液體倒入口中。
味道難以形容,苦澀、酸澀、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土腥味瞬間沖上頭頂。
液體冰涼的滑過喉嚨,落入胃中,帶來一陣輕微的痙攣。
但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的不適。
她放下碗,默默退到一邊,感覺那西個紙人的“注視”離開了自己。
綠軍裝男人身上的壓力似乎減小了,他喘著粗氣,極其不情愿地走上前。
罵罵咧咧地套上紙衣,幾乎是捏著鼻子灌下了那碗水。
其他人見狀,再無人敢反抗。
旗袍女一邊穿一邊低聲啜泣,學生少年和西裝男臉色慘白如紙。
古裝老漢則是一首在哆嗦,嘴里念叨著“罪過罪過”。
等所有人都穿戴完畢,喝下那不明液體后,那西個紙人捧著空盤。
如同來時一樣,無聲地滑退到院門兩側,如同真正的擺設。
而最初引路的那兩個高大紙人,再次動了起來,朝著那漆黑的院門內滑去。
“跟上。”
運動服男人聲音有些發虛,似乎那碗水的影響還在。
蘇晚裹緊了身上冰涼的紙衣,跟著隊伍,邁步跨進了那扇漆黑的門洞。
就在她進入院門的瞬間,視野下方的彈幕突然密集了一些。
喲,居然都喝了‘**湯’穿了‘喪服’,第一關算過了。
**湯劑量小,暫時死不了,但會影響神智哦,慢慢就看不清東西了嘿嘿。
喪服加身,就是認可了‘賓客’身份,等著吃席吧!
重點:看不清東西?
那后面遇到真家伙豈不是……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直播:我的副本侵蝕現實》是大神“嵐河不是鹿”的代表作,蘇晚蘇晚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蘇晚加完班,己經是晚上十點半。寫字樓空得像是被遺棄的墳墓,只有她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里蕩出空洞的回響。頂燈壞了幾盞,明滅不定,把她的影子時而拉長時而揉碎。她按下電梯按鈕,負一樓停車場。疲憊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她只想趕緊回家,把自己扔進沙發。電梯下行,數字緩緩跳動。-1… -2… -3…蘇晚皺了皺眉。停車場在負一,這電梯怎么還在往下?數字停在了“-18”。一片漆黑。電梯里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