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順著蘇凜濕透的黑發滑落,砸在腳下泥濘的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站在破敗的祖宅小院里,暴雨依舊傾盆,但胸腔里那顆被鐵錘狂砸的心臟,卻因為那稍縱即逝的“清晰感”和丹田處微弱卻真實的暖流,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搏動著。
希望!
冰冷雨水中燃燒的火種!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神卻銳利如刀,狠狠刺向那間漏雨的雜物間。
不能再耽擱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搶回來的命!
“《蟄龍經》…殘卷!”
蘇凜猛地轉身,撞開那扇吱嘎作響的木門,重新沖回那散發著霉味和泡面氣息的狹小空間。
屋頂的破洞還在盡職盡責地“灌溉”著那張破沙發,但他看都沒看,目標明確地撲向角落里那個積滿灰塵、幾乎被雜物淹沒的老式樟木箱。
前世,這套祖傳的玩意兒被他當成垃圾丟在這里吃灰,首到走投無路才想起它,如同救命稻草般摸索出一點皮毛。
這一世,它必須是最鋒利的第一把劍!
嘩啦!
他粗暴地掀開箱蓋,嗆人的灰塵撲面而來。
里面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幾件褪色發硬的舊衣服,一個銹得看不出原貌的鐵皮青蛙玩具,幾本封面模糊、紙張發黃卷邊的線裝書……還有一張壓在箱底、邊緣己經磨損起毛的泛黃照片。
蘇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輕輕拂去照片上的浮塵。
照片上是三個人。
一對穿著舊式長衫、面容依稀能看出幾分儒雅和堅毅的中年夫婦,中間站著一個虎頭虎腦、穿著小馬褂的小男孩,咧著嘴笑得無憂無慮。
那是他的爺爺、奶奶,還有年幼的父親。
**是這座祖宅曾經還算齊整的門樓。
照片右下角,一行模糊的鋼筆小字:蘇氏合家歡,1937年夏。
落魄家族最后的印記。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沖上蘇凜的鼻腔。
前世,他渾渾噩噩,只覺得這老宅是負擔,這家族是累贅。
首到大廈將傾,才明白“根”的意義。
“爸…媽…爺爺…”他低聲呢喃,指尖用力捏緊了照片,冰涼的觸感卻像烙鐵般燙手,“這一世,蘇家的債,我討!
蘇家的名,我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目光變得無比冷靜,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動的激流。
三天!
只有三天!
他必須榨干每一秒的價值!
首要任務,確認安全!
鐵牛那憨貨,現在還在工地搬磚,一身力氣沒處使,最容易被人盯上!
影鼠那滑頭,八成又在哪個網吧通宵當代練,嘴賤手欠,惹禍精!
冰璃…這丫頭性子冷,但太要強,獨自在外求學…還有林鳶…蘇凜的心猛地揪緊,前世她破碎的淚眼又在腦海中閃過。
不行!
必須立刻確認他們都安然無恙!
第二,功法!
就是命!
《蟄龍經》呼吸法和練體術,就是他撬動命運的第一根杠桿!
前世摸索得太晚,這一世必須瘋狂修煉,榨干它每一絲潛力!
剛才那短暫的“清晰感”和暖流,就是證明!
第三,信息差!
是最大的**!
開服前三天的記憶,就是一座未被發掘的金礦!
新手村隱藏任務點…低級精英首殺刷新坐標和時間…容易被忽略的特殊***…甚至初期可以利用的*UG和機制…每一個細節,都是拉開差距的關鍵!
必須趁記憶還“新鮮”,全部挖出來!
時間!
時間!
時間!
蘇凜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專注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張泛黃的全家福貼身收好,仿佛將整個家族的重量都背負在了肩上。
然后,他抓起那幾本破舊的線裝書——《蟄龍經》殘卷和與之配套的練體圖譜。
書頁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上面用毛筆勾勒的人體動作圖更是歪歪扭扭,如同小兒涂鴉,難怪被嘲笑是“老年廣播體操”。
但此刻在蘇凜眼中,這就是絕世秘籍!
他不再猶豫,甚至顧不上換掉濕透的衣服,就在這漏雨、潮濕、堆滿雜物的狹窄空間里,再次擺開了架勢!
呼——吸——他強迫自己沉下心神,排除掉腦海中復仇的烈焰和緊迫的時間壓力,將全部意念都投入到那奇特的呼吸節奏中。
丹田處那絲微弱的暖流再次被喚醒,如同涓涓細流,開始緩慢地流淌。
同時,他的身體也開始笨拙地扭動、拉伸、蹲伏…按照那圖譜上簡陋得令人發指的圖示,做出一個個別扭甚至滑稽的動作。
肌肉拉扯帶來的酸痛感瞬間放大,濕冷的衣服貼在身上更是難受。
關節像是生銹的門軸,每一次活動都發出令人牙酸的輕微咔噠聲。
痛!
酸!
麻!
汗水瞬間浸透了本就濕冷的衣服,混雜著雨水,狼狽不堪。
好幾次,動作幅度過大牽扯到酸痛的肌肉,疼得他齜牙咧嘴,差點摔倒在地。
“嘶…**…這破動作…是人練的?”
蘇凜喘著粗氣,汗水流進眼睛,**辣的疼。
他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被無形的線扯著做出各種***的姿勢。
但,他咬緊了牙關,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了那本破圖譜。
“練!
給我練!
這點痛算什么?
比得上鐵牛被打斷骨頭?
比得上影鼠被轟成渣?
比得上冰璃…”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更強烈的狠勁從心底涌起,支撐著他繼續這近乎自虐的修煉。
呼——吸——疼痛和不適中,那絲暖流似乎壯大了一丁點,流過酸痛的肌肉時,帶來一絲微弱的舒緩。
更神奇的是,在呼吸法那奇異的韻律引導下,他因為重生而混亂不堪、塞滿了痛苦碎片的大腦,竟然前所未有地清晰和集中起來!
前世那些關于《星域**》開服初期的記憶,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從記憶的垃圾堆里精準地翻找出來,分門別類:“溪木鎮…東北角…幽暗密林…坐標(147, 209)…腐毒狼王…刷新時間開服后第23分鐘…弱點后腰…卡位點兩棵歪脖子樹…地精礦洞…入口第三塊帶苔蘚的石頭…開服第17分鐘整…做鬼臉…觸發隱藏…墜星湖…開服48小時…湖心島有視野優勢…關鍵道具‘星隕碎片’在湖底沉船…”一條條信息,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這效率,比前世他絞盡腦汁回憶時快了十倍不止!
功法運轉,竟能高效梳理整合記憶碎片!
就在這時,隨著一個極其別扭的下蹲扭轉動作,蘇凜感覺右臂的肌肉猛地一脹,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力量感從酸痛的深處滋生出來!
他下意識地朝著旁邊一個堆滿空泡面桶的破紙箱揮出一拳!
嘭!
一聲悶響!
那厚實的紙箱側面,竟然被他這沒什么力道的拳頭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塊,邊緣甚至裂開了幾道口子!
蘇凜愣住了,保持著出拳的姿勢,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紙箱雖然破舊,但剛才那一下,絕對超出了他平時“弱雞”的力量范疇!
“力量…真的在漲?”
他低頭看著自己依舊瘦削、卻似乎繃緊了少許的手臂線條,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混合著酸楚猛地沖上心頭。
有用!
這“老年廣播體操”真的有用!
雖然緩慢,雖然痛苦,但它實實在在地在改變這具*弱的身體!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腦海:林鳶!
前世她破碎的淚眼,今生電話里可能傳來的、讓他魂牽夢繞的聲音…巨大的思念和一種近乎恐慌的擔憂瞬間攫住了他。
確認!
必須立刻確認她的安全!
蘇凜幾乎是踉蹌著撲向丟在破沙發上的那個老舊的個人終端。
屏幕被雨水淋濕,有些模糊。
他顫抖著手,用濕漉漉的手指在***列表里艱難地劃動。
那個爛熟于心的名字——“鳶”。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卻劇烈地顫抖起來,怎么也按不下去。
是雨水太冷?
還是剛才練功消耗太大?
或者…是那名為“近鄉情怯”的巨大恐懼?
他怕聽到的不是她的聲音,怕命運的軌跡己經偏離,怕重來一次依舊無法守護…“操!
蘇凜!
***慫什么!”
他猛地低吼一聲,像是給自己壯膽,又像是發泄那無邊的恐懼,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撥號鍵!
嘟…嘟…嘟…每一聲等待的忙音,都像重錘敲在蘇凜緊繃的心弦上。
他死死攥著那廉價終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冰冷刺骨,卻抵不過心底那蔓延的寒意。
呼吸法帶來的那點暖流仿佛都停滯了,時間被無限拉長。
就在他幾乎要被自己的恐懼吞噬時——咔噠。
電話接通了。
一個溫柔得如同江南煙雨、此刻卻帶著一絲剛被驚醒的朦朧和明顯擔憂的女聲,清晰地透過聽筒,穿透了雨夜的嘈雜,像一道暖光,驟然照亮了蘇凜冰冷的世界:“阿凜?
…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呀?”
聲音頓了頓,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語氣里的擔憂瞬間加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和焦急:“你…你的聲音怎么了?
聽著…好沙啞…出什么事了嗎?”
小說簡介
小說《蟄龍帝君:開局截胡財閥千萬資源》,大神“極星武皇的厲光”將蘇凜凱撒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冰冷的雨水,像無數細小的針,扎在蘇凜臉上。他猛地從那張被雨水浸透、散發著一股霉爛氣味的破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大得幾乎掀翻旁邊堆滿空泡面桶的矮幾。胸腔里那顆玩意兒根本不像心臟,倒像被塞進了一柄燒紅的鐵錘,每一次狂跳都帶著瀕死的窒息感,重重砸在肋骨上,疼得他眼前發黑,喉嚨里全是血液的腥甜。“嗬…嗬…”他大口喘著粗氣,冰冷的雨水順著濕透的黑發流進眼睛,又澀又痛。可這點痛,比起視網膜上死死烙著的景象,簡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