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深夜地點:凌雪公寓凌雪失眠了。
她沖了個熱水澡,試圖驅散停尸房帶來的寒意,但那股冰冷的觸感仿佛黏在了骨頭上。
她坐在沙發上,面前攤開著“7.13密室案”的全部卷宗,****,邏輯清晰,卻指向一個荒謬的終點。
“不是人干的。”
陳玄那句話,連同他指尖縈繞的金色氣流和那縷詭異的黑霧,在她腦海里反復播放。
是高超的魔術?
新型的***?
還是……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驅逐出去。
理性告訴她,這絕對是胡說八道。
但首覺,那種在無數案件中磨練出的、對真相的敏銳嗅覺,卻尖叫著提醒她——陳玄當時的神情,沒有一絲戲謔,只有一種洞穿虛妄的平靜,甚至是一絲……憐憫?
時間:次日清晨地點:***辦公室陳玄依舊是那副德行,踩著點,拎著豆漿油條,哼著不成調的歌走進來,仿佛昨晚什么都沒發生。
他甚至熱情地跟每個人打招呼,包括頂著兩個黑眼圈、面色冰冷的凌雪。
“凌隊,早啊!
給你帶了份豆漿,趁熱喝?”
凌雪沒接,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死死盯著他,試圖從那張懶散的臉上找出任何破綻。
“陳玄,你跟我來辦公室。”
地點:凌雪辦公室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凌雪雙手抱胸,靠在辦公桌上。
“昨晚的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陳玄**豆漿,含糊不清:“凌隊,什么昨晚?
我昨晚很早就回家睡覺了啊。”
“停尸房!”
凌雪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哦——”陳玄拉長了音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說那個啊。
我就是好奇,回去看了看。
至于您看到的……可能是太累了,眼花了?
或者停尸房燈光效果比較特殊?”
他的態度敷衍至極,明顯在裝傻。
凌雪的火氣“噌”地冒了上來,但同時又感到一陣無力。
對方不承認,她沒有任何證據。
地點:***辦公室一整天,凌雪都處于一種焦躁的狀態。
她重新審視案發現場的每一張照片,每一份報告,試圖找到被忽略的科學線索,卻一無所獲。
技術科的最新報告送來了,對現場空氣、灰塵、所有微觀痕跡的檢測結果——一切正常。
“正常”這兩個字,此刻像是對她理性最大的嘲諷。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里正靠在墻角曬太陽、悠閑得像個退休老干部的陳玄,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
時間:傍晚,下班時分地點:警局地下停車場凌雪發動了車子,卻看到陳玄慢悠悠地晃到她的車旁,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凌雪冷冷地看著他。
陳玄俯下身,臉上沒了白天的嬉皮笑臉,眼神清亮:“凌隊,看你糾結一天了。
光看報告是沒用的,想親眼看看‘證據’嗎?”
凌雪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什么證據?”
“那東西路過的地方,總會留下點‘腳印’。”
陳玄拉開車門,自然地坐進了副駕駛,“走吧,去案發現場樓下。
趁天還沒黑透。”
時間:黃昏地點:案發高檔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區停車場空曠而安靜,慘白的燈光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玄帶著凌雪走到一個偏僻的消防通道入口附近,這里堆放著一些廢棄的建材,恰好是監控的死角。
“就這兒了。”
陳玄停下腳步。
凌雪警惕地環顧西周,手不自覺按在了腰后的槍套上:“這里技術科勘查過三次了,什么都沒發現。”
“用他們的儀器,當然發現不了。”
陳玄說著,再次伸出了右手食指。
這一次,那縷淡金色的氣流清晰可見,如同活物般在他指尖纏繞。
他對著面前冰冷的混凝土墻壁,凌空緩緩劃動。
隨著他指尖的移動,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筆在勾勒,一個復雜而古老的淡金色符文一閃而逝。
緊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那面原本毫無異常的墻壁上,憑空浮現出幾道幽藍色的、如同極寒冰霜凝結而成的痕跡!
這些痕跡扭曲、粘稠,散發出陣陣刺骨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墻壁表面甚至結起了細密的冰晶!
“這……這是?!”
凌雪驚得后退半步,呼吸都凝滯了。
這絕非任何己知的化學物質或物理現象所能解釋!
“陰煞之氣殘留的‘腳印’。”
陳玄散去靈力,墻壁上的幽藍冰痕迅速消退,冰晶也融化成水珠。
“那東西沒有實體,是從這個監控死角,‘滲透’進大樓結構的。
所以,你們找不到任何常規的入侵痕跡。”
凌雪怔怔地看著那面恢復普通的墻壁,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她二十多年來建立的、基于邏輯和證據的世界觀,在這一刻,伴隨著那幽藍冰痕的出現,轟然崩塌。
時間:幾分鐘后地點:凌雪的車內車內死寂。
凌雪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顛覆性的一切。
陳玄打破了沉默,語氣平靜:“現在,信了?”
凌雪沒有回答,而是猛地轉過頭,眼中不再是懷疑和憤怒,而是**追查真相時的決絕:“怎么才能抓到它?”
陳玄對于她如此快速接受現實并切入實戰階段,似乎有點意外,隨即笑了笑,從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剝開。
“它靠吸食活人陽氣存在,嘗過甜頭,就不會停手。
我們可以等它再次作案……”他頓了頓,糖塊在嘴里發出輕微的聲響,眼神銳利起來:“或者,主動設個局,引它出來。”